我笑着,没说什么。
大哥回头看了我和老沈一眼,对许先生说:“你沈哥来了,咋不打招呼呢?”
许先生笑着说:“我跟沈哥这关系,还用打招呼,低头不见抬头见,比跟谁见面的时间都长。”
老沈带了一箱礼物,我接过来,交给许夫人:“沈哥给大娘拿来的。”
许夫人也开我玩笑:“沈哥送的,不就是你送的。”
我笑笑,拿着几条毛巾回到厨房。
大嫂跟进厨房,要帮我们做菜。
有大嫂加入,厨房的工作进度就快了。二姐负责择菜,大姐负责洗菜,大嫂负责改刀。厨房里,锅碗瓢盆交响曲又演奏起来。
大嫂和大姐二姐一边干活,一边聊天。
大姐问起大嫂的娘家妈,现在身体怎么样。年前的时候,大嫂的妈爸都感染了。老太太好像病的挺严重。
大嫂说:“别提了,我妈捡回一条命,双肺都白了,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,竟然好了。”
大姐说:“哎呀,这真是万幸!”
二姐说:“大哥回来,没听他说呀。”
大嫂说:“我没让他告诉你们,这是我妈病好了,我才说,免得大家跟着我着急上火。”
大嫂身材非常好,快60岁的人,从背影看,就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。真的,她的背影跟雪莹差不多,纤细,挺拔,练舞蹈的人,一颦一笑,一举手一投足,都带着一种韵味的美。
大姐好像跟大嫂年龄差不多,看脸上,大姐比大嫂要大几岁,看身材,大姐更是没法和大嫂比。
不过,大姐有大姐的美。大姐端庄,优雅,说话声音柔和。大姐训人的时候,也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,不会大声说话。
二姐呢,论身材,没有大嫂窈窕。论气质,没有大姐优雅。但是二姐有二姐的好。
二姐的好,就是直率,透明,乐观,幽默,好像永远十八岁,说话有时候还赖唧唧的,比智博还能撒娇呢。
二姐正洗胡萝卜呢,她忽然说:“哎呀,这个萝卜太甜了!”她一边洗胡萝卜,一边吃。觉得这根胡萝卜好吃,就抄起菜刀,哐哐哐,把这根胡萝卜一切四份。
她拿起一咕噜胡萝卜,叼在嘴里,把另外三块胡萝卜,分给大嫂、大姐和我。
一会儿,大嫂片酸菜,二姐急忙说:“大嫂,快点,把酸菜心给我留着。”
大嫂就没有切酸菜心,把酸菜心给了二姐。
二姐用热水攥了一下酸菜心,撕下一片,放到嘴里,咔咔地嚼着。一边嚼,她一边缩脖子禁鼻子瞪眼睛,那是被酸菜心酸的。
二姐还把酸菜心递给我:“小红,这酸菜心可好吃,可酸了。”
大姐说:“梅子,我觉得你到厨房,不是来干活的,就是来蹭吃蹭喝的。”
二姐吧,谁说她,她都不生气,哈哈大笑,干一会儿活儿,她就没影。你也不用找她,你就支棱耳朵听吧。哪里笑声最响亮,二姐就在哪里。
美好的夜晚就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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