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我跟儿子的想法差不多。人是善变的,人性也是复杂的,谁也看不透对方。
甚至,我连自已也看不透。说不上自已什么时候就转性了。
如今,要把男友介绍给儿子看看,我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紧张。不知道儿子会有什么想法。
我给儿子发了一条短信,说晚上请他吃饭,我会带男友出席。
等了半天,儿子也没有给我回复。看看时间,上午九点多,我去老许家上班。
这个时间,儿子应该还在睡梦中。他每天下午三点到七点直播一场,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,还有一场,他夜里开车回到家,应该是凌晨四点钟了。
等他真正睡着,也许都早晨五点。
我决定下午一点半,再给儿子打电话。
上午,我又到许家老屋去上班。走到楼门口,却看到大姐夫戴着口罩,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在楼下的菜店买菜。
我说:“大姐夫,你出来买菜?”
大姐夫说:“你大姐不太舒服,我下来买点蔬菜水果。”
大姐夫买了草莓和芒果,还买了鸡翅,五花肉和酸菜。我帮大姐夫提着菜上楼。
大姐夫说:“你大姐早晨就没吃啥,说嘴里没味,五花肉炖酸菜,她爱吃。”
大姐夫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散发着光彩。我相信这一刻,他是关心大姐的。
来到楼上,大姐夫打开门,他不肯先进屋,一定要我先进去。大姐夫很绅士,这让我想起老沈。
我在门口换鞋时,大姐夫轻手轻脚的,他小声地说:“你大姐刚睡着,咱们小点声。”
房间里,很安静,老夫人的房门虚掩着,透过一丝门缝,我看到妞妞睡在床上,老夫人也躺在床上,紧挨着妞妞躺着。
赵老师坐在窗前,戴着老花眼镜看书。
大姐的房门紧闭,没有一点声响。大姐夫的房门开了一半,我看到桌子上,铺着画纸和画笔,但纸上还什么也没有。
我悄声地问:“大姐夫,你今天画完了?”
大姐夫也悄声地说:“不画了,停一天,给你大姐做点可口的。”
大姐夫和我一起来到厨房,他竟然扎上围裙,戴上套袖,艾玛,大姐夫干活还挺像样。
他打开灶子烧上水,先把五花肉在水里煮一下。
锅碗瓢盆交响曲开始了,大姐夫担心声音太大,就走过去,把厨房的门带上。
我问大姐夫:“大姐喜欢吃什么主食?”
大姐夫说:“红豆饭,她喜欢吃。”
但厨房里没有红小豆,米面油盐都不多,看来都是大姐最近新买的。
我到楼下菜店买了两斤红小豆。回到厨房,先把红小豆煮上。等红豆煮半熟,再把大米下锅,一起煮饭。
大姐夫把五花肉煮了几分钟,去掉浮沫,把五花肉拿出来,用开水冲了一下,就在菜板上,切成薄薄的片。
呀,我今天对大姐夫刮目相看,他竟然切肉切得这么薄。肥肉切得薄得透明。
大姐夫干活不紧不慢,很悠闲。他好像把做饭,当成了画画一样,很专注,也不说话,认认真真地做五花肉炖酸菜粉条。
屋外的天色越来越明亮,北厨房,看不到太阳,但能看见阳光。天空蓝得像一块玉,让人稀罕得不行不行的。
真想捧起这块玉,啃一口。
赵老师来厨房看看,她想帮忙做饭,大姐夫说:“大婶,你照顾妞妞挺累的,歇着吧,一会儿吃现成的。”
赵老师让我给妞妞熬点粥,我等米饭熟了,把米饭盛到盆里,电饭锅里再剩一点米饭,加上半碗水,熬成红豆粥。
等盛粥的时候,我用勺子的后背,把粥里的红豆捣烂。
上午,苏平给我打来电话,说她下午来大姐这里收拾卫生。我也没有询问许家电梯安装得咋样了,等她来的时候,再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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