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笑了。
秋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很开心,话也多起来:“小时候我最愿意我妈发面,我就盼着家里蒸豆包。蒸好了豆包,放到仓房的缸里。”
秋英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,还有挂着树挂的树枝,眼神有些朦胧个:“那时候家里穷,也没有零食,我放学回来,就到仓房拿几个冻豆包啃。”
秋英包的豆包,在掌心团得溜溜圆,豆包的外表锃亮,一点手印都看不到。
苏平说:“我们家姐妹也爱啃冻豆包吃,冻豆包杠杠硬,啃一下,上面出现两个门牙印,再啃一下,两个门牙印深了。”
我们都笑起来,连看孩子的老夫人,也抿嘴笑。
秋英说:“那时候,冬天可冷了,家里烧上炉子,把炉盖儿吹吹,吹掉灰,就把豆包放到炉盖上,一会儿,就烤热一层,换个面再烤。”
苏平说:“我们家也是,有时候玩忘了,豆包放到炉盖上烤糊了,我妈脾气爆,哐哐地就揍上了。”
我家也是如此。我从小就是一个吃货,能吃到嘴的东西,我基本上都吃了。
我起火,在焖罐里烧上水。蒸豆包的水要放得多一些,以防水烧没了。
在焖罐里放上帘子,帘子上铺一层苞米叶,就把豆包摆到帘子上。
一般是两个豆包,用一个苞米叶再包一下,放到盖帘儿上。
往焖罐里装豆包的时候,豆包要挤一点。盖上焖罐的盖儿,锅盖的四周,严严实实地围上毛巾,大火开烧。
烧开锅之后,中火继续烧,要保持锅盖上面一直冒热气。大约十六七分钟,住火,在锅里焖几分钟,再掀锅盖。
蒸豆包的锅里冒热气的时候,我们就闻到豆包的香味。
等掀开锅盖,但见金黄的一片,妈呀,看不见豆包了,只看见金黄的一片——
糟了,我忘记告诉老夫人,往黄米面里多掺点苞米面。
昨天下午,老沈来送黄米面的时候,特意叮嘱我,说他家的黄米黏,让我告诉老夫人,第二天揣面,要多放点苞米面。可我给忙乎忘了。
我抱歉地说:“大娘,坏了,豆包拿不成个儿,都黏到一起,我忘记告诉你,昨天沈哥来,说他家的黄米面黏,应该多掺点苞米面——”
老夫人满脸是笑:“没事儿,没事儿,一点事儿没有,正好,当年糕吃吧,你二姐大姐可爱吃这口。”
老夫人让我们仨也趁热吃一碗。我们三人也没客气,拿碗盛豆包就开造。
我给老夫人盛了一碗,老夫人说: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我又拿出去一半,在豆包上面撒了两勺糖。
老夫人坐在餐桌前,吃得美滋滋的,一边吃,一边点头:“这个小沈呢,拿来的黄米面好啊,跟过去一个味,好吃,又黏又劲道儿。”
吃豆包的时候,可以不吃菜,但一定要吃点咸菜。
我到地下室捞了一点糖醋蒜,又捞一碟酱黄瓜,大家围坐在餐桌前,吃得很开心。
今天的豆包真是太好吃了,我吃的时候还比较理智,在牙齿间错开一点吃。不能让豆包把我的假牙给蘸掉。
今天的妞妞格外安静,我们四个女人大吃二喝,妞妞竟然没有要豆包,后来发现,她竟然躺在围栏的地垫里,睡着了。
这孩子,是有些跟往日不同啊。要不要跟许夫人视个频,让她看看妞妞的状态是不是有病,可别耽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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