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伟说：“我妈去楼下买饭，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
我们悄悄推开门，进了病房。

病房里，有两张床，大姐夫躺里面的一张床上，鼻孔上戴着氧气管，旁边有一些仪器，我也看不懂。

病房里，许夫人和二姐坐在床上小声地聊着什么。她们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凝重。

看见小豪和我走进病房，二姐迎着她儿子去了，脸上露出一点笑容：“小豪啊，看你姥姥去了？”

小豪说：“姥姥让我们来送饺子。”

许夫人说：“你大姨去楼下食堂买饭，咦，怎么一直没回来呢。”

二姐看到小豪，就问起来：“你今天也去看你奶了吧？奶奶咋样？精神好不？”

二姐还是挺关心婆婆的。

小豪说：“奶奶挺好，非让我爸给保姆涨工资，我爸就给保姆涨工资了。”

二姐笑了：“你奶奶这回也不糊涂，这可怪好的，不撵保姆走，还要给保姆涨工资。”

二姐看到吃的，就忘了别的。她从小豪手里拿过饭盒，一看里面是饺子，她满脸是笑，把饭盒端到鼻子跟前闻着：“哎呀，还是你姥啊，心疼我，就知道我爱吃这口。”

饺子是给大姐夫送的，二姐伸手就捏起一个饺子，扔到嘴里，吧唧吧唧吃得挺香。

二姐的乐观，没人能比。我很羡慕她，多大的事儿，咱也先把饭吃到肚子里。

人是铁饭是钢，不吃饭，人就活不了。

病床上躺着的大姐夫，面色潮红，呼吸沉重，胸部一起一伏，好像呼吸很累的样子。

大姐夫穿着浅蓝色的衬衫，鼻子下面破的那块，没有恢复。他两鬓的白发更显眼了，让人心里很为他担心。

我低声地问：“小娟，大姐夫咋样？烧退了吗？”

许夫人没有说话，默默地摇摇头。

这可不是好事。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。

想起家里的老夫人，今天也很古怪。我小声地说：“娟，你跟我到外面来一趟。”

许夫人有点诧异，跟我走出病房，回手轻轻地带上房门。

我把老夫人今天的身体情况对许夫人说了：“她左手颤抖得有点严重，跟大嫂打电话，她使劲喊，还把手机贴着耳朵听，我担心，她耳朵可能也严重。”

许夫人静静地听我讲述，没有打断我。等我说完，她说：“我妈问大姐夫的事儿了吗？”

我摇头：“没问什么，只是让我和小豪来给大姐夫送饺子，还让我给大姐夫的房间打扫一下。”

许夫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她双手插在兜里，沉稳地说：“没事儿，你也别担心，记住了，大姐夫的病情不能跟我妈说实话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
我又多了一句嘴：“那大娘这事儿咋整？”

许夫人想了想：“晚上给我妈整点药，我妈呀，她应该是心病。红姐，你到楼下食堂买两碗汤行吗？我就不去了，今天有点累。”

我说：“想吃啥汤？今天我忘给你做了。”

许夫人说：“啥汤都行，一样买一碗，世伟和大姐也吃不进去多少，有口汤喝，就最好了。”

我没有坐电梯，打算顺着拐角的楼梯下楼。食堂在医院的一楼后面。

走到楼梯的拐角时，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，声音挺熟悉。我不由得收住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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