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说:“你们都睡一个房间,方平都相信你,你现在只看见他们拉手,就不能相信他一次?”
大姐说:“妈,这是两回事,你别混为一谈。”
老夫人步步紧逼:“说到别人就两回事,说到你自已的事,你就说没事儿,你这么做应该吗?对丈夫要求严格,对自已却宽松?”
我在厨房干活,耳朵被老夫人和大姐的话给灌满。
之前,关于大姐和大姐夫离婚的事情,以及小妙插足其间,我不是从大姐的嘴里亲耳听到的,我是从苏平的讲述里知道的。
苏平也是从大姐和二姐以及许先生夫妇的谈话中,透露出来的。
大姐对众人谈起这件事不可能事无巨细,苏平也可能会遗漏重要的细节,我听到的故事只是个故事梗概,其间有多少真假,我也不清楚。
现在,听了老夫人和大姐一句撵一句的话,我也闹不明白,到底大姐夫和小妙都有什么出轨的细节?除了拉拉手,还有没有别的动作?
或者说,无论是大姐夫,还是小妙,都没有承认两人有不轨行为?
这事情有点复杂。
大姐忽然说:“妈,假如他没事儿,我说离婚,他咋就同意了?我让他走,他就灰溜溜地走了?心里没鬼儿,能这么好打发?”
老夫人说:“你那是欺负人。你们的家业,都是他大姐夫挣来的,你那点工资,就够你自已穿衣打扮买胭脂水粉。咋地,就算是离婚了,你也不带这么抢劫的。”
大姐说:“妈,法律上过错方,就该受到教训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是没念过书,不懂法律,你也别拿法律吓唬我。方平那纯属被你气的,就随你的意——离婚吧。
“想当年他妈逼迫着他离婚,说他帽子都绿了,他都没跟你离婚。凤子呀,你想想,当年他要是和你离婚了,你还能在单位干下去吗?”
大姐不说话了,沉默地用镊子夹着核桃。只听到客厅夹核桃的咔咔声。还有妞妞咿咿呀呀,没心没肺跟许先生搭腔的声音。
地下室里,没有什么动静。秋英的衣服还没有洗好?
偶然的,我的眼睛瞥到地下室的台阶上,有个阴影。我定睛一看,呀,是秋英。
秋英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,站在台阶上,她却没有上来,而是静静地伫立着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着,窗户上的积雪累积得更高了。窗外,我洒的一把小米,已经被洁白的雪花覆盖了。
外面没有风,只是空气甘冽,像纯度60度的二锅头,冷得过瘾。
厨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现在我还不方便走,会打扰客厅里的谈话。
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我拿起来一看,是老沈来的电话。
我挂断老沈的电话,给他发了一条微信:“我还在上班呢,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老沈几乎是秒回我的信息:“这个时候你还没下班?七点多了。”
我说:“就快下班,你呢?还跟大爷大娘在一起?”
老沈:“我开车回来了,给你带回来不少豆包,我还琢磨给你送豆包。”
老沈的话有点不对味。给我送豆包?我们不是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吗,他怎么还给我送豆包?
啥意思?他不回新楼?
那他干啥去?大半夜的,天却黑的,外面还下着雪,那么冷,他从乡下刚回来,他要上哪嘚瑟去?
我在老许家,不好问老沈,只好说:“再等我一会儿。”
老沈说:“快点呀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我心里话,有限还是无限,爱咋地咋地,有能耐你把豆包给大爷大娘开车送回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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