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冲我叽咕眼睛,低声地说:“呀,有门儿,这两个臭皮匠兑付了。”
苏平问:“她给你找到工作了?”
小霞冷哼一声:“别提了,她就嘴儿好,说帮我找工作,一个星期过去了,一点信儿也没有。昨晚忽然给我来电话,问我为啥不在老许家干了。”
苏平急忙问:“小妙还说啥了?说没说过年回不回来?”
小霞突然狐疑地问:“你咋问我这个?老许家大姐要是过年回来,小妙也就跟回来呗。”
我冲苏平摆手,不让她聊了。
苏平跟小霞说:“我忙上了,以后再聊。”
我担心大姐听到我们的话,这样不好,好像不尊重大姐。
苏平帮我收拾完了鱼,骑着电瓶车回家了。
二姐到厨房洗水果,老夫人跟过来问:“梅子,你大姐夫怎么没回来呢?不是说好了,今年过年他回来吗?”
二姐背对着老夫人,嘴一撇:“我大姐不是都跟你说了吗?他哮喘犯了,咱东北这疙瘩这么冷,他回来还不冻个好歹儿?”
老夫人还想追问,但没再问。
大姐来到厨房,问我中午都做什么菜,用不用她帮忙。
大姐既然要帮忙,那就帮吧。
我拿出一捆芹菜放到灶台上:“大姐,中午炒芹菜虾仁,你摘芹菜吧。”
二姐也留在厨房摘芹菜。
二姐忽然低声地说:“大姐,我听说吃花生,能让哮喘病的人立马犯病。你当初太草率了,着急离啥婚呢,你应该送给他一盘炒花生,让他哮喘病犯了——”
大姐瞪了二姐一眼:“违法的事儿我能干?他有一万个不对,是他的事儿,我因为他去做犯法的事儿,我不掉价吗?我还因为他成了罪犯?”
大姐的话,让我对她刮目相看。
大姐这天穿了一套米色的衣服,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。她的头发比过去长了一些,过去她是短发,现在,她的长发垂在肩膀上,头顶梳了一撮头发,顺着垂在脑后,露出苍白得有些贵族气的额头——
大姐梳的头发,就是墨西哥的电视剧《卞卡》里面,爱着何塞米歇尔的卞卡,梳的那种发型。30多年前,我们小城的少女,都学着卞卡的发型。
没想到,大姐离婚之后,恢复了少女的发型,看起来温柔了很多。
二姐嘻嘻一笑:“我也就是说说,不过,这口气还是有点咽不下去,不能便宜那个保姆。”
大姐淡淡地说:“都跟我没关系,他们两个人爱怎么处怎么处,我过好自已的日子才是真格的。”
大姐跟二姐提起房子的事情,大姐想在许家附近买套房子,这样离着老夫人近一些,下半生,大姐打算陪着老妈度过。
二姐说:“你打算买啥样的房子?像老妈住这个跃层?”
大姐摇头:“买个三层别墅,钱不花,死了白搭,留着干嘛?”
大姐出手阔绰,普通小民比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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