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挂号,这个铁皮房子,四处绕圈,像进了迷宫。
我浑身疼,还咳嗽,心情好不到哪去。我的火气又来了,大声地喊:“在哪里挂号?”
我旁边有个小窗口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就这里,你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扫一扫。”
到了医院,就全听医生护士的。
拿出手机,打开扫一扫。
窗口里女人的声音又传出来:“看窗口,扫我的付款码。”
我一抬头,差点笑。窗口上,女医生把她的手机贴在玻璃上,向我展示的是收款码。
我扫了收款码,付了5元的挂号费。这才去男医生的诊室。
诊室里,有两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是小两口。媳妇怀孕两个月,感染了这种病。
轮到我就诊,男医生给我量了体温,他看着温度计:“38.7,吃退烧药,还是吃布洛芬?”
医生告诉我,两种药,我只能选一种。不知道是两种药相克,还是医院只给患者开一种药,我不懂,也没问。
我选了扑热息痛片。这个药能退烧,另一个药能缓解浑身酸痛。
我觉得退烧重要,要是发烧发大劲了,把我脑子烧坏,我就无法写作。
又一次到挂号处扫了钱,一盒扑热息痛3.4元。
取药的时候,也颇费周折,我不知道去哪里取药。后来问了小护士,才明白,取药就要去药局。
药局在主楼的大厅。
医院的每一处,都挂着重重的帘子。做着各种防护措施。小护士也戴着严实的口罩。
等我取了药往家走。感觉医护人员不容易。我可以在家里躺平睡觉,但医护工作者只要没病,还得继续战斗在岗位上。
从医院出来,我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,决定打车回家。
旁边过来一辆出租车,车门打开,我直接说:“兄弟,我发烧了,你拉我吗?”
我的意思是,你不拉我,没关系。
司机却说:“上来吧,大家都差不多。”
车子到家,五元车费,我扫了十元。
到家后,我难受得要死,但是大乖想出门遛达。我只好硬挺着,带着他出去遛达几分钟。
小家伙很懂事,知道我病了,他竟然上楼下楼都不用我抱,自已费力地跑上楼。
老沈打来电话,叮嘱我:“现在就吃药,马上躺下睡觉,病了就多睡觉,一定好得快。”
我吃了药,把水壶放到床旁边的地上,昏昏沉沉地躺下。
感觉眼睛疼,太阳穴烫,脑子发胀,好像孙悟空头上戴着的紧箍咒,观世音忘记给他摘下来了,越勒越紧。
后背酸疼酸疼的,一翻身,都疼得直哼哼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再睁开眼睛,外面已经天黑了。
一直没觉得饿。早晨吃了一小块蛋糕,中午忘记吃饭,一直在喝水。
老沈又发来短信,让我一定要吃饭:“你多吃饭,才能有力气对抗病菌。”
我起床,头重脚轻,两眼发胀,发涩,太阳穴疼,后背更是要死要活地难受。
我忘记吃饭,也忘记喂大乖。
我到厨房煮了点面条。冰箱里还有半只烤鸭,我往面条里切了一些烤鸭,又凉拌一个茄子。
我吃了面条,也喂了大乖。
吃不出啥味道,一点香味都没有。但大乖吃得欢实。
饭后,我没有收拾厨房,浑身晕乎乎的,疼,一动不想动,也不想去遛狗。但还是挺着,带大乖出门遛达。
以往,夜里12点钟,楼下还有许多窗口亮着灯,经常能看到外卖员骑着电瓶车,在小区里穿梭送外卖,但今天,我和大乖下楼时,十点多一点,楼前楼后的灯都暗了。
连小区里的路灯,都是黑的。
一个外卖员也没看到。
以往还能看到捡垃圾的男人女人,但现在,小区里空荡荡的,一个捡垃圾的都没有。
回到家,又吃了一片药,连脚也懒得洗,继续上床睡觉。
今天早晨,五点多点就醒了。感觉身体不那么沉,但还是逼着自已,又睡了一觉。
早晨起来,干一会儿活儿,将近上午十点了。
眼睛还是发酸发胀,脑瓜盖还是紧,后背还是疼,但症状都轻了很多。
我给儿子打电话,他说他已经回自已的家。我一听,坏了,肯定儿媳也中招了。
果然,儿子说:“她也中招了,我就没必要在外面住,就回家了。”
儿子的症状比我严重,我的症状都减轻了很多。但儿子还是浑身酸疼。
我遛完狗,吃了药,继续睡觉。
午后,我睡醒了。感觉眼睛轻松了很多,后背好像不那么疼了,嗓子有点痒,咳嗽疼,有痰。鼻子堵,有鼻涕。但不那么严重。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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