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如释重负。
老夫人好像累了,说了这么多的话,消耗了她不少体力似的。她缓缓地闭上眼睛。
苏平轻柔地给老夫人按摩着手臂,动作似乎和缓了一些,不那么大力气。
我回到厨房做午饭,学着赵老师的模样,做了虾仁羹。特意少放盐和油,妞妞就可以吃。
一进入到工作状态,就容易把其他的都忘记了,等菜做得差不多了,才想起老沈。
老沈没有回复我的短信,又给他打个电话,他也没有接。
在老沈的城市,我找到一家中餐馆,要了一个五花肉炖酸菜,要了小份的,又要了一碗米饭,送到老沈工作的地点。
还给外卖员留了,请签收的人给我打个电话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,是一个女人打来的:“你好,你是给沈经理订餐的人吗?”
女人的声音很柔和,说话也很客气,在快到中午的浮光掠影里,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。
我说:“我是给他订餐的人,是她的女朋友,您是哪位?”
女人说:“我是办公室秘书,沈经理今天没来上班,我让外卖员把外卖送到沈经理居住的楼上。”
老沈没上班,果然病了。我急忙问:“沈经理怎么了?”
女人说:“他感冒了,昨天就没上班。”
老沈真的感冒了:“他是不是中招了?”
女人笑了,声音很清澈:“应该没有,他只是感冒。”
放下电话,希望那个外卖员,给老沈送去饭菜的时候,老沈会记得给我回个电话。
苏平给老夫人按摩完,她回家了。临走之前,她走到厨房,两只眼睛有点怯怯地看着我。
苏平歉意地说:“红姐,我是不是多嘴了?”
那时候,小李一直带着妞妞在楼上,不停地打电话。
小李看护妞妞,明显地不像前两天那样细致。妞妞在一旁玩,小李就在旁边打电话,声音还不小。
我在监控里看到,想上楼说小李两句,让她认真地看护妞妞。
后来一想,算了,别说了,万一说完她之后,她偷着掐妞妞呢,她把对我的抱怨,都发泄到孩子身上,孩子又不会说话。
听到苏平这么问我,我摇摇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苏平脸上的怯弱一下子不见了,代之的是微笑。
苏平抬头望望楼上,看到小李没有出现,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:“我刚才跟大娘聊天,嘴一秃噜,就说出去了。”
说出去就说出去了,覆水难收,也收不回来了。
我低声地说:“这件事你说得对,小李今天在楼上不好好干活儿了,她不好好带妞妞。”
苏平紧张地问:“那用不用跟二嫂说?”
我说:“中午小娟回来,我跟她说。”
苏平这才放心:“红姐,要是有啥事儿,你就给我打电话,妞妞太小了,不想看到她被欺负。”
苏平的样子,很可爱。
我拍拍她的后背:“不会的,你放心回去吧。”
我忘记问德子的店铺怎么样。前两天,苏平说只有一个顾客,进门还讲价。后来她又说,那个讲价的顾客,还要带一个顾客去。
不知道讲价的这个顾客,有没有再带一个顾客去。
现在,很多生意都不好,想起楼下两家饭店关门了,心里就堵。
儿子的小店也关门好些天。虽然放开了,可以营业,但是一个顾客都没有,营业和停业没什么区别。
苏平走了之后,我又查看了一下监控。楼上,妞妞哭了,小李一手抱着妞妞,一手还在打电话。
这个女人不太地道。哪怕是个替补队员,哪怕三五天后就离开,那也要当一天和尚,撞一天钟。
现在她就不好好地照顾妞妞,那明天后天呢?用赵老师的话说,这个育儿嫂,不及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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