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买个针头线脑,他也要自已去买,别人买的物品,他一百二十个看不上。
这几年,我已经琢磨透老爸,逢年过节,把给他买礼物的钱,全部变现,给老爸现金。他高兴,我也少生气,免得送他礼物他还不开心。
老沈敢送我爸礼物,他胆子可不小啊。
我把老爸的挑剔告诉了老沈,是给老沈打个预防针,到时候我老爸挑剔他买的礼物,他可别难过。
老沈笑而不答,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我纳闷儿,老沈送给我爸的礼物,到底是什么东西呢?
老沈也不告诉我。我实在是猜不到。
车子又开了一会儿,老沈忽然说:“这个周末时间有点赶,中午参加完大叔的生日宴,晚上回来,到小许总家去看看大娘——”
我说:“明天中午要参加德子的开业典礼吧。”
老沈说:“对,这两场酒都不能喝,喝了,就得耽误事儿。明天下午咱俩去看房子。”
我笑了:“房子还买吗,我看咱俩这么过日子挺好的。”
这样过日子,挺自由的。
老沈说:“怎么也得给你安排一个房,啥都没有,让你跟我,那也太亏欠你了。”
我心里掠过一阵感动。
我说:“那你想好,买多大面积的房子?”
老沈说:“69平的太小了,85平的也不大,不过,我觉得76平挺好,要不就买76平的吧。”
我说:“贷款挺麻烦吧?还要开各种证明——”
老沈说:“结婚这么大的事,还怕麻烦?”
我脑子忽悠一下,怼了老沈一下:“咋又提结婚呢?”
老沈笑了:“口误,口误。”
车子在旷野上急速地行驶着,穿过平原,穿过低谷,穿过辽阔的草原。
黑色的大鸟,在空中排着长队,鸣叫着,向远处的山林翩然飞去。
远处的旷野上,一列长长的火车,横贯旷野的两端。
我们的车子停在道口,等火车过去,道口放行,车子继续前行。
一只颜色鲜艳的野鸡,慌里慌张地窜到公路上,老沈急忙放慢了速度,说:“很久都没看到这么漂亮的野鸡了。”
路上,还看到老鼠横穿马路,快速地钻入即将冻硬的田地里。
我默默地注视着老沈的侧脸。跟老沈做朋友,挺好的,可一旦住在一起,琐碎的生活,遗忘的浪漫,会不会感到枯燥呢?
我问:“你上次说,年底就能调回来,你说的是哪个年底啊?元旦,还是春节。”
老沈轻声地说:“在元旦和春节之间——”
我笑了,老沈说的这句话,很像一首诗的开头:
在元旦和春节之间,
在你和我之间,
在家和工厂之间,
在天和地之间,
在你的呼吸之间,
我认识了你,你熟悉了我,
我们重逢,
我们又分开,
我们远离,我们又回来——
这几句话,适合当歌词啊,要是唱起来,还挺伤感。适合窦唯唱的《无地自容》的那种调子。
哈哈,人生,就是逗自已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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