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想,老白居住在这样的地方,他能舍得钱给小霞买电梯楼?
你看居住在平房区的母亲,可以给儿子买电梯楼。但老白给女友买电梯楼的可能,一分都没有!
莫说他无心,就是有心给小霞买楼,他的手里也未必能拿出买楼的钱。
男人和女人的消费观念不太一样。女人可以穿着普通,吃住普通,手里还能有个二三十万的存款。
但男人不太容易做到女人这么低调。男人手里要是有个二三万,他会用各种操作,来高调地“炫富”,能把兜里的二三十万,花出二三百万的架势来。
老白,住在普通的小区里,我敢打赌,老白的现金不会太多。就是有,他也都压在公司里。
小霞也出来打工好多年,她看不透这个?
我搀扶小霞上楼。老白竟然住在六楼,那是顶楼。有钱人,谁买六楼啊?
六楼冬天冷,夏天热,下雨天还容易漏雨。就我这个小白人儿,都不买六楼。
我不愿意去猜测老白的家底。也许,这是老白其中一处房产。
我陪着小霞走上六楼。小霞敲了两下门。
门没开,但房间里传来一些稀里哗啦的声音,好像打麻将的动静。
小霞从随身包里拿出钥匙,打开门。
门一开,就看到客厅里,一张方桌旁坐着四个人,四个人面前都是一排麻将。
老白带着人,在家里玩麻将!他不去医院陪伴做手术的小霞,却在家里玩麻将?这个混蛋!
老白抬头看了一眼进门的小霞:“回来了?没事吧?”
老白没有看清我:“跟你姐妹儿去的?”
老白说这些话的时候,没有放下麻将,他没有走过来安慰小霞。
老白随后又说:“这是我的几个客户。给我们烧点水吧,渴了。你吃饭了吗?等晚上一起出去吃吧。”
小霞没说话,默默地在门口换鞋。
我没有进屋:“小霞,你好好休息,别累着,我走了。”
小霞没有留我,点点头。
我关上房门,把小霞苍白的脸,也关在门缝里。
我快步往楼下走,想尽快地把房间里搓麻将的声音抛掉。
我也想尽快地离开这栋楼,忘记小霞门缝里那张苍白的脸,还有她眼神里的那种说不清的复杂神情。
来到外面,我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。
虽然,外面的天气很冷很冷,可是,外面的空气可以自由地呼吸。
老白的房间,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。
走出小区,我在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,向许家驶去。
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,往日湛蓝色的天空不见了,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光秃秃的树木矗立在街道两侧。这些树木,也灰扑扑的。
灰色的树干,灰色的枝丫,不细看,就以为这些树木,跟天色融为了一体。
东北的冬天,颜色凋零,这是最讨厌的。
尤其阴天,没有太阳,往日的蓝天白云不见了,只剩下灰蒙蒙的天色,灰蒙蒙的树木,灰蒙蒙的大地。
连电线杆上站着的麻雀,也是灰蒙蒙的。
你只有大声地喊叫一嗓子,或者用力地把两只手掌拍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,电线杆上的麻雀才会受惊一样,蹬开灰扑扑的电线,张开翅膀,向空中仓惶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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