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说:“在二哥家干活,现在挺顺心。可是回到家里跟德子开店,德子说了,挣的钱,一人一半。”
我没法替苏平拿主意。我不是苏平,无法像苏平那么考虑问题。
苏平又说:“可我担心回到家里,跟德子万一总是咭咭咯咯的,我就——”
苏平犹豫来,犹豫去,拿不定主意。
我说:“两人总在一起待着,确实容易产生矛盾。白天分开工作,晚上回家看到彼此,还感到亲近。”
我还想说,万一德子的店不怎么盈利,你可是每月要挣到三笔钱,交房贷,交社保,交孩子的生活费。
但是,这些话我不能说。以前我已经对小平说过,现在德子的店马上要开业,我说人家的店可能会不盈利?那我也太不会说话。
我说:“小平,你自己决定吧,别人没法给你做主。”
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拿主意。比如小霞,怀孕了,需要她自己拿定主意,是生,还是不生。
苏平也一样。
苏平很为难。她是希望我帮她拿主意的。可这么大的事情,我怎么替她拿主意?
苏平舍不得许家,可如果这次德子需要她的时候,她没有帮忙,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儿坎。
苏平穿过客厅,站在门口,默默地穿上大衣,默默地系着围脖。
我感觉苏平今日不同往日。
每个人都需要鼓励的。这种精神上的支持,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。
我走到门口,帮苏平把大衣从架子上拿下来。却发现苏平眼眶里都是泪水。
我把大衣递给苏平,轻声地说:“小平,你想做什么,就去做吧,免得将来后悔。没关系,你做出什么决定,姐都理解你,姐也都支持你,别犹豫,高高兴兴地去吧。”
苏平噙着泪水,穿上大衣,回头看了我一眼,泪水洒在她的肩头。
看着苏平骑着电瓶车,离开许家,我心里很不好受。
跟苏平交往一年多,她的憨厚,朴实,勤劳,能干,还有她的沉默寡,都给我许多感动。
尤其她太像我的妹妹,我对她又有一种别样的情愫。
关上房门,一回身,看到二楼的楼梯口一暗。是小霞。
小霞抱着妞妞,站在楼梯口。
小霞抱着妞妞走到一楼,问我:“苏平不干了?”
我一愣:“你怎么这么说?”
小霞说:“她对象开店,她不去做老板娘,非要到别人家里做佣人,她不是有病吗?”
小霞说话虽然有点粗糙,也不无道理。
在雇主家做保姆,虽然不像过去做佣人那么辛酸,可也是劳累的,受限制的,不可能像在自己店里干活那么自在。
小霞看问题稳准狠,但她跟苏平是两种人。
我见小霞脸色有些蜡黄,忍不住问:“你和老白说了?”
小霞冲我使了个眼色,向棚顶看了一眼,意思是:“棚顶有监控,不能说。”
我忘记这个细节。
我进厨房干活。小霞跟进厨房,要给妞妞做辅食。
小霞闻到鱼味,又干呕了一下,但她马上咳嗽两声,遮掩过去。
小霞轻声地对我说:“我和白哥约了,晚上他请我吃饭,我会跟他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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