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饺子时,许先生用另外的灶火煮大虾,蒸生蚝。
老夫人给大哥也打了电话,大哥进屋,大家就开始往桌子上端菜,端饺子。
这一餐饭,吃得很丰盛。我吃了十来个饺子,又结结实实地吃了十多个生蚝,吃了几个大虾,彻底吃撑。
一打嗝,都是大虾和生蚝的味儿,有点没出息。
饭桌上,许先生又被许夫人训了,他偷着喂妞妞吃生蚝。
饭后,许夫人抱着妞妞到客房,给妞妞喂奶。大嫂去哄小虎。二姐和小雅在厨房收拾卫生。
二姐干活不地道,小雅说:“姨,你去跟姥姥和大舅说话吧,我帮着红姨收拾卫生就行了。”
二姐最不愿意干活,就等着这句话,她欢欢喜喜地去了客厅,聊天去了。
我让小雅去客厅,我自己收拾。但小雅执意跟我干活。
她说:“这么多人吃饭,收拾卫生就你一个人,太累了。我帮你干点吧。”
我是保姆啊,这些活就是我应该干的。
客厅里,大嫂跟老夫人说,她领着小虎去看过好几个幼儿园,有个幼儿园不错,老师很专业,明天周一,小虎就去幼儿园上学。
收拾完厨房,我就下班了。
外面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一簇一簇,一团一团,我呼出一口气,都能看到白色的气体贴着我的脸颊,升到空中。
外面太冷了,我幸亏没有骑自行车。又是风又是雪的天气,根本就蹬不动自行车。
我戴上口罩,把围脖绕着脖子缠了一圈,系紧。两只手抄着袖,低着头,顺着人行路,快步地往家走。
雪花打下来,把街边的路灯都打暗。
雪花也打在我的脸上,眼睛上,把我的眼睛都糊住了,看不到路了。
街上行人稀少,这么冷的天气,大家都窝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电视。
街道两侧的饭店里,倒是灯火辉煌,透过明亮的玻璃,能看到里面的吃客谈笑风生,很是惬意。
想起老沈,这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到他的驻地。
一下午,也没有接到老沈的短信,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。
摸出手机,没有老沈的消息。
我忍不住给老沈打去电话,铃声响了半天,他也没有接。
攥着手机,我的手都快冻僵了。
外面实在太冷。我抄着袖,低着头,快步往家走。
老沈这个家伙,我不应该给他打电话,他应该看到我给他发的短信,他不打来电话,我就不要再打了。
遛狗回来,我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,感到房间里冷,好像四处漏风。
以前,外面暖和,房间里给点暖气,就很热乎。
现在外面冷了,就感觉房间里给的暖气不足。
我家左邻和楼下,还有对门,今年都停热了,楼道里,这三家的供热管道的阀门已经卸开。
东北人穷,工资不高,现在最低气温已经降到零下17度,却有很多人家停止供热,舍不得两千块的取暖费。
这些年,白城人口流失严重。大学生走了之后,没有几个回来的,父母退休之后,也跟着搬家,去了孩子居住的地方。
这个城市的人口,再过三十年,五十年,会不会变成无人之城?
我坐着看书,要用被子盖上脚,否则的话,脚冻得冰凉。
我这几天不看梁凤仪了,想重新阅读内地作家的作品。原本想看路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,后来,决定读梁晓声的《人世间》。
这部电视剧,我已经看过了,但小说还没有看。
梁晓声的《人世间》,写的城市应该是沈阳。
我其实一直想写这样厚重一些的作品,也想把家乡小城50年的变迁也写进我的作品,家乡的那条江,打鱼的那些人,我的那些舅舅,九十岁还开车泡妞的姨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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