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问老沈呢,老沈就问我:“你嘎哈呢?”
我说:“要睡了,你又来电话搁楞我——”
老沈说:“你一个人睡有意思吗?”
我说:“没意思也得意思意思,不睡的话,明天咋有精力上班啊?”
我又想起老沈刚才说的,大半夜去拜访朋友。
我好奇心太强烈:“你去拜访谁?女的吧?”
老沈说:“真让你猜对了,真是女的!”
我说:“你还能告诉我,估计,这个女人是你闺女吧?”
老沈说:“你一辈子也猜不出来,快开门吧,我就在门外!”
哎呀我的妈呀,大乖已经扑到门口,汪汪地叫起来。
我赶紧把大乖抱起来,不让他叫。大半夜的,他的叫声会为我们招来无数的咒语啊!
我打开门,老沈从门外进来,带进一股冷气,他手里提着一兜食品。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肠,递给大乖。
大乖叼着香肠,绕着老沈,高兴地跑来跑去,不知道咋嘚瑟好了。
我挺惊喜:“哥,你咋回来了?”
老沈用力地抱住我:“想你了吧。”
我笑了:“还没到周六呢。”
老沈说:“周五不就是周末吗?”
哎呀,我记性不好,把这个茬儿给忘了。
我说:“小鹦鹉呢?你放到外地了?”
老沈说:“没事,后天晚上我就回去。有自动喂食器,他饿不着。”
我伸手抱住老沈的腰,有点想念。
老沈则用力地抱住我。
我说:“你吃饭了吗?”
老沈说:“一直开车,哪有机会吃饭?”
我到厨房,给老沈下了一碗挂面,家里只有菠菜和胡萝卜。
我把胡萝卜切丁,放到挂面里,又放入洗好的菠菜,还打了一个荷包蛋。
老沈跟到厨房,从我肩膀上往锅里看:“够了,够了,我还带了一些熟食,陪我喝点?”
老沈一路开车累坏了,喝点酒,睡个好觉吧。
我家没有红酒,全是白酒。我洗了两个咖啡杯,给老沈倒了一杯,我倒了半杯。
熟食切好,码放到盘子里,把炕桌摆放到地铺前。
老沈坐在地铺上,他看着自己杯子里的白酒:“虎啊,你给我倒这么多。”
我把酒杯和他的酒杯交换了一下。
老沈笑着说:“你可真虎!”
我们开始碰杯。
大乖自来熟,悄悄地靠近老沈。
他开始坐在老沈的腿边,后来他看到老沈盘膝而坐,他就大胆地伸出一只前脚,搭在老沈的膝盖上。
老沈抬起胳膊,大乖就轻轻地走到老沈的膝盖上,在老沈盘着的双膝上,睡上了。
这孩子,可真不见外。
窗外,烧烤店的引风机动静有点大,不过,冬天窗户门都关着,听不到多少。
路灯亮得璀璨,街道两侧店铺的牌匾也亮着灯。
街道上,偶尔驶过一辆夜行的货车,带着疲倦的人,奔向回家的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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