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我在厨房收拾剩饭剩菜。
赵老师跟我在厨房忙碌,她把剩菜剩饺子,都放到冰箱里。
晚上没做菜,是中午剩的螃蟹还有三个炒菜。三个炒菜还有一盘剩一点,我准备倒掉。
但赵老师把这盘剩菜也放到冰箱里。
我收拾完厨房,门外有了动静,是许先生回来了。
小霞已经出去跑步。
客厅里,许夫人抱着妞妞,和老夫人、赵老师聊天。大叔也出去散步。
许先生开门进来,他喝了酒,醉醺醺地回来,走路都打晃。
许夫人连忙过去,搀扶许先生。
许先生还要抱妞妞呢,妞妞也不知道死活地,张着两只小手,要让爸爸抱她。
许夫人担心许先生把妞妞抱摔了,连忙把妞妞交到赵老师的怀里:“妈,你抱着妞妞。”
许夫人又对许先生说:“上楼洗个澡,睡觉吧——”
许先生确实醉了,两只小眼睛都红了。上楼梯的时候,他东倒西歪,撞到扶手上。
许夫人搀扶着许先生上楼。
许先生低声地说:“你陪我一起吧——”
许夫人嗔怪地说:“上楼吧,别胡嘞嘞!”
许夫人又回头吩咐我:“红姐,调一杯蜂蜜水端上来——”
我调了一杯蜂蜜水,担心一杯不够,调了两杯,用托盘盛了,要端上楼时,赵老师看到。
她说:“你大叔上午买的手指葡萄,你洗一盘送上去,葡萄解酒——”
我从冰箱里摘下半串手指葡萄,拧开水龙头,多冲洗了几次,放到一只勾着兰花边的瓷碟里,和两杯蜂蜜水,一起用托盘端到楼上。
许夫人的房门没关,敞开着,但房间里没有人。
我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还有许先生的声音。
他说:“水太烫了,给我烫秃噜皮,你是褪猪毛呢,放这么烫的水——”
许夫人轻声地笑:“就想烫死你,让你喝这么多酒回来,不是告诉过你,别喝那么多的酒,对身体不好嘛——”
许先生说:“陪客户吃饭,客户要喝酒,那我不陪着,我喝白开水?那成啥了?太不够意思。”
我把托盘放到桌上,出来时随手带上门。
做生意不容易。
我算看明白了,挣多大的钱,就意味着要遭多大的罪。没有哪一分钱,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得来的。
我下楼后,赵老师还叮嘱我:“洗澡不能用太热的水啊,不能洗太长时间,他刚喝完酒,对身体不好——”
母亲,永远为儿女担心。
夜,深了。
我下班了,自由了,放松了。骑车往家走,迎面碰上一个人,一脸的泪水。
咦,这不是小霞吗?她怎么哭了?
小霞哭得挺伤心,满脸的泪水,在夜色的街道上默默地走着。
远远看去,小霞像披着一块乌云,走到哪里,雨点就落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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