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苏平,晚上大娘想吃什么,她说:“清淡点吧,二姐中午带来的菜,油挺大。”
我急忙问:“那不会把大娘吃坏肚子吧?”
苏平悄声地说:“大娘有点便秘,坏肚子就坏肚子吧。”
想到苏平的样子,我忍不住笑了。
说到二姐,想起她的婆婆冯大娘:“二姐说没说她婆婆冯大娘的事儿?”
苏平说:“说了两句,说小豪看护奶奶呢,她有点担心,她婆婆会拖小豪的后腿。”
我问:“二姐把这话跟你说的,还是跟大娘说的?”
苏平说:“跟大娘说的,我在旁边听见了。”
这个二姐呀,这种话跟她老妈讲,尤其是在医院的病房里,老妈还病着,她可真没长心。
我说:“二姐要是再说这种话题,你就拦着她,别让她说,免得大娘心情不好,加重病情。”
苏平为难地说:“我咋拦着二姐啊?人家是雇主,我能说她吗?我也不敢说她呀。”
苏平说得也有道理。
我说:“你可以打岔儿,把这个话题岔开。等过一会儿,你再跟二姐到走廊里讲这个事情,你就说医生说的,要跟大娘说高兴的事儿,不能说不高兴的事儿。”
苏平笑了,还是为难:“我怕我没说明白,二姐烦我。”
我说:“二姐心情不好的时候,她谁都烦,连她老妈她都怼。这个咱们管不了,只能尽量地照顾大娘吧。
“她要是再说她婆婆家的事情,你就说:哎呀,二姐今天穿的衣服真带劲儿呢,要不然就说她最近瘦了,她肯定就忘了刚才的话茬儿。”
苏平笑了:“我试试吧,可不一定行。”
苏平笑声挺清脆。
我也是嘴上敢说,真到实际操作的时候,也未必能直截了当地截断二姐的话。不过,我相信二姐不会为难苏平。
一切都是为了老夫人的健康着想,二姐会理解的。
忽然想起苏平昨晚没去医院陪护的事,就问:“小平,昨晚家里发生什么了,德子不让你去?”
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小军开车送我到德子家门口,德子这天正好提前回家了,在楼门口,他看到小军开车过来,又听说我要去医院看护病人,就生气了。
“我要是硬走,德子也不会拦着我,可我们俩的疙瘩就系了死扣。我好几天才能回来,等我回来,这个死扣肯定不好解开,我就想,还是别系死扣了,我就没走。”
苏平的话,给我许多震动。
苏平是对的,伴侣之间,最好不要系上死扣,解扣儿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我和苏平的性格是相反的,我很少以柔克刚,多数会硬碰硬,玉石俱焚。
但苏平这次很会办事,她来个以柔克刚。
我笑着说:“行啊,小平,你挺会呀。德子后来同意了?”
苏平说:“他见到我没跟小军的车走,就高兴了。晚上吃完饭,我就跟他好好地解释,说我想要这份工作。
“别的雇主对我都不太尊重,就许家尊重保姆,我说完,德子就没再吭声。
“后来他说,你要是不怕累,就去吧,我不拦着你,但我也不支持你去。我今天早晨就说要去医院,你猜他说啥?”
我说:“支持你去了?”
苏平笑了,声音又轻又柔地说:“他说骑电瓶车送我去。”
德子家里也买电瓶车了?好像以前没有啊。
不过,我没再问德子的事情。这件快乐的事,让苏平自己慢慢回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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