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说:“不去了,有点累。”
智博就蹦跳着出门。这孩子走路很少好好走路,脚下就是踩着两只风火轮,来去一道风。
智博买回蒜苔,我用肉丝炒了一个蒜苔,等许夫人回家,我炒了四个菜,做了一个汤,烙了20多张薄薄的卷饼。
许夫人到家,先喝了一碗汤,才去喂妞妞。
妞妞已经困得不行,但她又饿,就赖赖唧唧地哼唧着,吃了几口,就不爱吃了。躺在许夫人的怀里睡着。
许夫人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,把小被子盖到妞妞的下颌,四角掖好。
这顿饭吃得很香,我吃了三张卷饼,智博和老夫人也吃了不少,许夫人也吃了很多,她一边吃一边说:“我上班一活动,饭量见长,还不得胖啊?”
智博说:“妈,你胖点好看,别整的太瘦。”
许夫人说:“小晴也不胖啊。”
智博笑:“小晴增肥呢。”
智博的话把我们逗乐了。
许夫人问他:“哪天开学?”
智博说:“下月初,赶趟,还能玩几天。”
智博用眼睛溜了一眼许夫人,笑了。
许夫人爱怜地看着儿子,给儿子夹了几根蒜苔:“这回去大连,你大姑去贵阳了,你没地方改善伙食。”
智博说:“妈,你别把我当成小孩,我还能饿着?”
老夫人忽然说:“你大姐还没回来,心可真大,家都不要了?”
许夫人说:“我大姐跟姐夫一起去的,大姐夫也是工作。”
老夫人不说话了,低头一心一意地吃着卷饼。
老夫人今天吃卷饼吃得有点快,卷鸡蛋的时候,卷了很多鸡蛋。真怕她撑着。
饭后,小霞抱着妞妞上楼去睡觉了。智博也回楼上。
许夫人到厨房洗水果。
我说:“小娟,我想跟你说点事——”
许夫人见我有些郑重,她看着我说:“姐,怎么了?说吧?”
我说:“是有关小霞的事,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。”
许夫人一听说小霞,脸上的表情凝重了。她往楼梯上看了一眼,说:“说吧,她上楼了。”
我说:“最近看你家的监控吗?”
许夫人叹口气:“最近忙着我弟弟的事情,这个周末我还得回大安,给我弟弟送药去,家里这面就有点忽略。”
我说:“也许不是大事,我也不太懂,就是把我看到的跟你说一下。”
许夫人笑了:“你看到什么就说吧,我自己分析。”
我点点头,这样最好。
我把小霞最近有几点我看着有些“悬”的事情,讲给许夫人听。
我说:“不是打小报告,我是担心她的这些举动,对妞妞,对大娘,都不妥当。热奶吧,还有孩子最近上午和下午好像都不睡觉,你查看一下监控吧,我说得可能未必准成,可能小霞这么做,也有她的道理。”
许夫人把洗好的水果,又放到水里浸泡着。她聚精会神地听我说话。
我觉得她很重视我跟她说的这些。我也就放开了说吧。
“还有一点,她抱着妞妞在楼上,大娘和妞妞玩就不方便。以前海生跟她说过,要她在楼下,也能照看大娘一眼。
“一开始她听,后来又恢复以前的状态。还有,大娘使唤不动她。发现好几次了,大娘让她把孩子抱下来,她假装没听见。”
许夫人听我说完:“谢谢你红姐,我得和小霞谈谈了。”
许夫人去客厅了,靠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翻看着。应该是查看监控吧。24小时的监控,白天有十几个小时,需要看很久啊。
水池里,放着许夫人洗的水果,她没有吃。
老夫人已经回房休息。
我收拾好厨房,回保姆房睡午觉。这一觉睡得比较安稳。后来忽悠一下醒了,听见客厅有人说话。
不是老沈来送菜,我听见小霞的说话声。但后来细听,不是老沈的动静,是许夫人在跟小霞谈话。
莫非许夫人在给小霞开会?
我忍不住,轻轻地把房门拉开一道缝,我想听听许夫人怎么给小霞开会的。她说话的时候,会不会把我装进去。
我担心小霞恨我,记我的仇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好像有茶碗茶杯倒水的声音。莫非两人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?
忽然,许夫人的声音传过来:“家里安装监控,我之前没跟你说,我以为你知道。雇保姆的人家,条件允许会安装监控,毕竟,发生了事情,也能还保姆清白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了片刻,只听小霞说:“二嫂,你说的我都懂。当时培训时,老师说可以,我也就没多想,以后我记住了。”
许夫人说:“我买了温奶器,过两天就到,你这两天再辛苦一下,用热水温奶。”
小霞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地响,在窗户上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一只褐色的蜘蛛挂在细若游丝的网上,在风里来回荡着,好像人的心,在起了波澜的海水里飘浮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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