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高大的树木静静地矗立在秋日的暖阳里。
花坛里的花呀,草呀,还开得旺盛。
蜻蜓一片片地飞过,像一架架微型的小飞机,从我面前优雅地飞过去,我真喜欢看蜻蜓,美,悠然。
回到家里,我躺在床上要睡午觉。苏平给我打来电话。
昨天刚见到,她就给我打电话,是不是有啥事啊?
我接起苏平的电话,电话里传来苏平乐呵呵的声音:“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妈呀,这么快:“没骗我吧?”
苏平说:“骗你啥呀,真找到了,不是看孩子,是钟点工。”
哦,原来如此,苏平退而求其次了。
我说:“干几个小时,多少钱?”
苏平说:“三个小时,一千元,一个月休息两天。”
我说:“都干啥活?累不累?”
苏平说:“干活对我来说不累,比看孩子省心,就是收拾房间,做一顿午饭。我不在那吃,做完饭我就可以走,也不用收拾。”
我说:“哦,不在雇主家吃饭呢?”
苏平说:“不在雇主家吃饭更好,你都不知道啊,我上次看那个宝宝,在雇主家里,可那啥了。
“我不是白班吗?人家两口子就因为我中午在她家吃饭,人家就不做好吃的,不像老许二哥家,荤菜素菜随便吃。
“上一个雇主家里不是这样,我们不在一桌吃饭,剩菜剩饭归我吃,人家两口子在另一张桌吃新作的饭菜。”
我说:“还有这样的人家?我听说过雇主和保姆不在一桌吃饭的,但我没听说让保姆吃剩菜剩饭的。”
苏平说:“你多幸运呢,老许家不这样,别人家就够呛了,上个雇主家里,晚上人家就做荤菜,早晨就把荤菜吃没了,等到中午,就给我剩点素菜和汤。
“不过,我也没啥说的,反正我挣的工资,多吃一口,少吃一口,也没啥。”
我说:“中午你还要给德子老爸做饭,洗洗涮涮,够累的。”
苏平说:“我这个岁数现在干家政还算年轻,我想多挣点,手里宽裕点,将来老了手里有钱,心里也安稳一些。”
我理解苏平,我不是也一样嘛。
我说:“小平,咱俩想得差不多,认识我的人也都劝我,别那么拼命,我就想,这辈子我没法拼爹,也没机会拼职务,拼单位,更不能拼儿子,那只能拼命。
“咱们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活得久一点,长一点,再多打几年工,就赢了。”
苏平笑了,很有信心地说:“我都想好了,再打工十五年,等到我拿到退休金那天,我就立马摔耙子不干,躺炕上当老爷子!”
苏平的话把我逗笑了。
我说:“你前半句话是对的,姐跟你一起打工,一起努力,也是个伴。不过,你后半句话有点问题,首先,炕已经没了,我们住楼房都是床。第二,你多大岁数也当不上老爷子,你要当,也只能当老太太!”
苏平哈哈大笑:“我一高兴,把自己变性了。”
我也笑:“小平,将来你变性也有机会,不是没有。将来我们老了,就都是不分男女,女人的所有明显的特征都开始消失,向中性靠近。”
苏平笑得不行:“你就逗我——”
苏平的电话里,忽然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:“妈,跟谁打电话,笑成这样?”
只听苏平说:“我跟你红姨说话呢。”
我问苏平:“你在自己家呢?”
苏平说:“嗯呐,刚才跟我说话的是我闺女——”
我说:“快给闺女做饭去吧,我也去老许家做饭。”
放下电话,想着苏平刚才在电话里说的,她要再工作15年,退休金到手,她就彻底躺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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