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霞抱着妞妞下楼,看到我和老夫人说话,她就也过来坐在餐桌前,跟我们一起聊天。
小霞说:“小景配她对象,白瞎了。”
老夫人悠悠地来了一句:“好汉无好妻,赖汉娶花枝。”
呀,老人家说的挺有意思啊。
我问:“大娘,你看见谁家这样?”
老夫人说:“咱家就这样,小海生就是个赖汉,娶了小娟,当年赵老师说啥也不让小娟嫁给他,都绝食。小娟可好,装病,在医院住院,赵老师害怕,只好松口。
“小娟跟了海生,前些年没少遭罪啊,海生吃喝玩乐,不定性,不收心,要不是你大哥归拢他点,现在不定去那领食儿去了。”
小霞笑着问:“大娘,二嫂跟二哥是二婚。”
老夫人从手里的布头上抬起目光,看了小霞一眼:“女人要是能耐,三婚也有人抢。你看小娟,她前夫一直对她好,她要是不好,前夫能这么对她吗?”
小霞眼睛瞪大了,感兴趣地问:“大娘,我二嫂还跟前夫来往?两人都离婚了,没打架?”
老夫人笑了:“我这个儿媳妇呀,就有这本事,跟谁在一起,谁就对她好。她前夫也是个好人,就是她那个婆婆,当年非要二胎,小娟当年要是生二胎,工作就没了,那时候不是要求独生子女嘛,哪像现在,三胎都可以生。”
我一边干活,一边听着老夫人和小霞说话,心里还放不下老沈家的鸟。
许先生中午不回来吃饭,我就做了老夫人爱吃的排骨豆角,又给小霞煎了一条鱼,焖了米饭,这顿午饭就算是齐活了。
妞妞在小霞怀里睡着了,小霞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。妞妞现在可沉了,长时间的抱着,那可是个累活。
老夫人干活也累了,她要到沙发上歇一会儿,就让小霞把婴儿车推到沙发跟前,她想看着妞妞睡觉,她心里舒坦。
我正在厨房里煎鱼,小霞走了进来:“红姐,我煎鱼吧。”
哎呀,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
我说:“也没啥活儿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小霞说:“你煎的鱼口味太淡。”
我就把手里的锅子铲子交给小霞。
小霞往鱼身上撒点盐末,又撒了辣椒末孜然等调料,煎鱼的味道的确不一样了。小霞又往锅里倒了一点油。
小霞说:“我家附近有一条河,河里出一种白鱼,细长扁平的一种白鱼,煎着非常好吃,要是炸一下,把鱼刺炸酥,更香。我吃炸鱼连鱼头都吃掉,你都看不见鱼渣。”
我诧异地问:“你吃了这么多年的鱼,还没吃够?”
小霞说:“二嫂不也是嘛,就爱吃鱼。”
许夫人爱吃鱼,是因为她觉得鱼比肉有营养。
小霞和我聊了几句鱼,就忽然说:“昨天那个白哥,你还记得吗?”
咋能不记得?听小霞的语气,似乎老白还有后续节目?
我有点好奇:“老白怎么了,赢了还是输了?”
小霞说:“白哥赢了,赢了不少,昨天三家输,就白哥一个人赢了。白哥打牌挺厉害呀,手气可好了!”
我听小霞的口气,一口一个白哥叫着,看来小霞挺佩服老白。
听小霞说老白一家赢,三家输,我就问:“咱们的雇主输了还是赢了?”
小霞说:“二哥输得更惨,比他的两个客人输得还多,一次他给老白点炮,一次老白糊了,他还没开门呢——”
完了,我猛然起来,昨晚我回家时,忘记把厨房的锅盖都掀开。
许先生输了麻将,后果挺严重。隐隐地担心许先生跟我找后账。
只听小霞很兴奋地说:“你猜白哥昨天给我打了多少堆儿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小霞说:“你猜!”
我上哪猜去,况且我也没有兴趣猜。
小霞却很有兴趣:“你猜一下。”
我只好敷衍小霞:“500?”
小霞得意地笑了:“太少了!你再猜,使点劲儿猜。”
使点劲儿?那就使点劲吧。我说:“5000?”
小霞恨恨地瞪了我一眼:“你这是猜吗?你这是瞎蒙。”
我笑了:“猜也是瞎蒙。”
小霞说:“有点不一样,猜是有点根据,瞎蒙是纯属顺嘴胡嘞嘞。”
我笑了:“我就是顺嘴胡嘞嘞——”
看到小霞煎的鱼已经金黄,我急忙说:“鱼行了,快盛出来!”
小霞一拧身子,略带撒娇的语气:“嗯,不的,我要再煎得老一点,骨头就酥了。”
我在小霞的后背上敲了一下,这个女子,跟我还撒娇耍赖呢。由着她吧。
我从橱柜里拿了碗筷,放到餐桌上,招呼老夫人吃饭。
小霞忽然问我:“姐,你就一点不好奇,老白给我打了多少堆儿?”
我摇摇头,不好奇。“灰色收入”有啥好奇的。
小霞就像买了一件新衣服,穿上之后没人夸她好看,她的心就痒痒得要挠墙。
最后,小霞跟我说了一个数字。我一点也不惊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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