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保姆不让二姐夫喝酒?我脑袋缺包啊?
许先生一边烧烤,一边跟大哥和二姐夫喝啤酒,不一会儿,他就喝的满脸通红。
他站在烧烤架旁烤串,被炭火烤得满脸淌汗,他脱下衬衫,光着大膀子,烤串烤得热火朝天。
烤串烤得差不多了,老沈接过去烤,许先生就坐到餐桌前,跟大哥他们说话。
老沈开始烤鱼,小霞就坐不住了,也跑到老沈跟前,一会儿给老沈递个辣椒末,一会儿递个十三香。
我忽然看到老夫人两只眼睛望着老沈和小霞,脸上似乎若有所思。
老夫人又把眼光看向我。我没和老夫人对视,默默地低下头,咀嚼着嘴里的食物。肉串再香,我也是味同嚼蜡。
晚风习习,院子里少了白天的暑热,多了一丝凉爽。
夏夜的傍晚,西天边红霞漫天,归家的鸟雀徐徐在空中飞过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大哥询问起大姐这次回来能住几天。
大姐说:“明天参加完小妙儿子的升学宴,我还能再住一天,第四天就回去了。”
老夫人听见大姐的话,急忙问:“这次怎么这么着急回去呢?”
二姐也说:“大姐,好容易回来一趟,咋也得住一个星期,咱俩好逛街去。”
大姐说:“你姐夫的老同学在贵州美院当院长,想聘你姐夫去美院当客座教授,说是要先见个面。顺便呢,你姐夫要在贵阳办个美术展览,展览上卖出的画,他打算全部捐献贵州大山里的孩子。”
二姐说:“还是我姐夫呀,觉悟真高!”
老夫人说:“凤子,你也跟他一起去啊?”
大姐说:“要是我不跟着他去,我担心他跟老同学聚会,天天喝酒——”
老夫人没再说什么,眼神有点失望。
大哥说:“现在绘画的市场咋样?”
大姐摇头:“不怎么好。”
二姐夫说:“是不是受疫情影响?”
大姐说:“也不全是,现在绘画市场假货非常多,假人也非常多,各种包装,各种宣传,让你真假难辨。市场也缺乏规则,水深,水浑。
“有些人的画,比张大千的作品还贵,不用看,脑子一琢磨,就知道是炒作。这种疯狂的炒作,都是商人在暗箱操作。市场不规范,对真正绘画的人,是个不小的打击。”
二姐说:“这么多说道呢,我就是刚毕业的时候,看过周润发和张国荣演的电影《纵横四海》,看到他们偷画,拍卖,又炒作,我当时以为就是个电影,没想到这不是电影,是真事啊?”
大姐看着二姐笑了:“老妹你可真天真,生活中没有原型,谁能写出这样的电影?就是科幻电影,也是有根儿有蔓儿的,不是凭空虚构的。”
大哥说:“凤子,那你们真打算去贵州?”
大姐说:“方平是很想去。他说,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,气候宜人属贵阳。他说贵阳的气候最适合居住,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。我打算先跟他过去看看,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,我再做决定——”
大姐看了老夫人一眼:“我要是真去了贵阳,离家可就远了。”
许先生说:“大姐,远啥呀,一张飞机票当天就到家,不远,就看你想不想咱妈。要是我呀,就跟姐夫一起走,两地分居那是两口子吗?”
二姐夫看着许先生,调侃地说:“谁能像你一样,跟小娟两口子蜜里调油?一天都舍不得分开。”
许先生笑着,伸手搭在许夫人的肩膀上。“两口子不就应该天天在一起吗?要不然结婚干啥?”
许夫人手里抱着妞妞,妞妞好像睡着了。许夫人冷冷地斜了许先生一眼,许先生急忙把手缩了回去。
外面起蚊子了,我提醒许夫人:“小娟,妞妞抱到屋里去吧,蚊子多了。”
许夫人回身,叫小霞:“把妞妞抱到屋里去吧。”
小霞走过来抱走妞妞,却狠叨叨地瞪了我一眼。
我还琢磨呢,她瞪我干啥?
后来一想,哦,是我提醒许夫人,要把妞妞抱回房间的,这不是拆散小霞和老沈的黏糊嘛!
小霞把妞妞安置到房间之后,她却又出来了,站到烧烤架旁边,跟老沈有说有笑。
许夫人注意到小霞,她眉头蹙了一下。
老沈在烤馒头片,馒头片上涂了辣酱。烤好了馒头片,大姐要了一片,咬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,把馒头片放下了。
放在大姐跟前的臭菜,大家用筷子夹起一根,在一旁的大酱碗里蘸一下,送到嘴里,但她眉头又皱了一下,拿了几张餐巾纸,把嘴里的东西吐到餐巾纸上。
老夫人看到,急忙说:“哎呀,忘记给你炸鸡蛋酱了。”
老夫人回头吩咐我:“红啊,快给你大姐炸一碗鸡蛋酱,她不能吃辣的。”
这事怪我了,刚才小妙临走时,还叮嘱我,大姐不能吃辣的。
我刚要站起来,小霞就起身往房间里走,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去炸鸡蛋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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