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子也笑了:“行了,我的工作完成了,你回床上去吧,我给你打饭去。”
德子向楼下走去。苏平在身后对德子说:“我想吃糖饼——”
德子说:“我看你像个糖饼,你刚排气,喝点粥就不错了。”
我搀扶着苏平回到病房。苏平呲牙咧嘴地把身体挪到床上。
我问:“德子一直在这陪护你呀?”
苏平点点头:“他昨晚睡在走廊里的椅子上。”
我说:“被德子感动了吧?”
苏平不好意思地笑:“他人不错,就是脾气有时候有点暴。”
我笑:“你不用向我解释,我又不跟德子过日子。只要你自己能接受德子的缺点,那就好。”
苏平腼腆地笑了。
我说:“德子在这里陪护你,他老爸呢,谁给他老爸做饭呢?”
苏平说:“他晚上抽空回去做的饭,昨天中午他给老爷子点的外卖。”
苏平明明说的是沮丧的事,但她脸上阳光明媚,一点也不“沮丧”。
苏平忽然问我:“我估计半个月后才能去上班。老许家能不能等我这么长时间?”
想起老沈跟我说的话,要及早告诉苏平老许家准备雇人。
我说:“你消停地住院吧,平常太忙太累了,趁着生病你就好好休息休息——”
苏平脸上的笑容,在我说话的时候,就一点点地消失了。像一朵盛开的花朵,在我的一番话里渐渐地枯萎。
我有点后悔,是不是不该告诉她?
苏平抬起一双杏核眼,怯生生地问我:“姐,是不是二哥二嫂要雇别人了?”
我冲她点点头。
苏平嘴一撇,难受得要落泪的模样。
我正想安慰她,不料,她忽然咧嘴,故作轻松地笑了:“我也猜到几分,妞妞那么小,二嫂又要学习又要上班,没时间自己照顾她。我现在手术住院,一半会去不了许家,许家肯定要另外雇人。”
我说:“小平,你真这么想的?”
苏平说:“我真这么想的,不去许家做住家保姆也好,我还能给大爷做饭,我再找一个保洁的活儿,不去别人家里做保姆。我跟德子也就没有矛盾。
“我这么一想,就没啥难受的。二哥家雇人就雇人吧,只是,那个学习课程,我还觉得挺有意思呢——”
我和苏平正说话,德子提着两兜食物进了病房,我就告辞出来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,塞到苏平的枕头底下。我没用手机转给苏平,怕她不收退给我。
苏平连忙把红包从枕头下抽出来,一手攥着我的手臂,要把红包还我。
这个苏平啊,力气太大了,把我手臂抓疼了。
我连忙说:“德子,你快劝劝苏平,红包收下吧,讨个吉利,让她快点痊愈出院。”
德子对苏平说:“红姐给你的,就先收下,姐妹相处时间长着呢——”
德子送我从病房里出来。
我低声地问德子:“手术费够吗?不够我给你们拿点。”
德子说:“不是有我呢吗?放心吧,我请了三天假,照顾小平。等小平出院了,我请你和沈哥吃饭。那天沈哥组的局,我半路生气跑了,对不起了姐,我这脾气不咋地,我尽量改。”
德子说着,尴尬地笑笑。
我说:“小平前半生没享到啥福,你的脾气要是能改,那可太好了,别吓到她。”
德子连连点头:“姐你放心吧,我尽量改掉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,走出医院。
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德子的脾气,我看够呛能改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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