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小时后,许夫人才开着车和佩华回来了。
佩华给她先生买了一款手表,黑色的框架,显出男人的粗犷,里面是金色的时针分针,夜明的。
许夫人明天给佩华放半天假,让佩华回去给她先生过一个快乐的节日。
晚上回家时,骑着自行车,一路上我都在想,是否应该送老沈点什么礼物。
和老沈相处半年,老沈对我不错,对我家的狗也不错。
送他衬衣吗?皮鞋,腰带?好像不能随便送。
我给老沈发了一条短信:“父亲节你想收到什么礼物?”
老沈半天也没回复我。
我溜够回来。老沈也没有给我回复。这家伙不在乎我送不送他礼物?我是不是自作多情?
老沈把电话打过来:“明晚别吃饭了,我回来炒点菜,咱俩喝点酒,行吗?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着一种慵懒。
他在家里打电话,身边没有旁人时,状态是放松的。
我想象着他这个时候应该是穿得很放松,一边给我打电话,一边在给鹦鹉喂食,也或者依靠在沙发上,准备看电视呢。
我说:“好,我带酒去,还是带一个烤鸭?”
老沈笑了,笑喷了。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呢。
我说:“我说的话这么好笑吗?”
老沈止住笑:“拿红酒吧。”
我也被他逗笑了。原来不能送男人烤鸭啊!
老沈说:“明晚我去接你下班。”
明晚下班去酒行买红酒,也来得及。
第二天。许家。看到许夫人和老夫人在大厅里逗妞妞玩。苏平在擦抹地板。
没有看到佩华下来。看来许夫人真的给佩华半天假,让她回去跟先生团聚。
智博吃饭的时候,在摆弄他的摄像机。老夫人说:“孙子,吃完饭再玩吧。”
许夫人也说:“智博,消停地吃饭,吃完饭,你再摆弄摄像机。”
智博说:“妈,这一天我都忙坏了,我制作了一个短视频,打算晚上送给我爸。”
许夫人说:“制作短视频,儿子你厉害了,将来能当导演!”
智博腼腆地笑了笑,把摄像机放到吧台上,后来又觉得不妥,干脆放到吧台下的地板上,他端起碗吃饭:
“一会儿先给你们看看,给我挑挑毛病,我好改进一下。这是送给我老爸的礼物。”
智博又看看许夫人怀里的妞妞:“我老妹不送我爸点礼物吗?”
许夫人笑:“她能送啥?还不会说话呢!”
智博眼珠盯着妞妞,又盯着许夫人,调皮地一笑:“妈,你代替我老妹送我爸礼物。你想想,我们送礼物,就得送点出其不意的。
“让我爸震惊的礼物。我的礼物,你的礼物,我爸估计都能想到,就算想不到,也没啥太出奇的,要是我老妹送他礼物,他肯定十分高兴。”
许夫人来了兴致:“可你老妹能送你爸啥礼物啊?我想不到。”
智博说:“妈,既然是我老妹送我爸的礼物,你要用我老妹的视角考虑问题,其实送老爸礼物就是一种感恩,你从这个思路琢磨。”
许夫人笑了。
饭后,智博把他的短视频放给许夫人和老夫人看。客厅里笑声不断。
午后,我骑车去铜马一趟,在酒行买了一瓶红酒放到家里。
傍晚,佩华回来了。
我说:“佩华,礼物送出去了?他挺高兴吧?”
佩华笑着说:“他没高兴,还埋怨我呢,埋怨我乱买东西。这不是我们还欠债呢吗。”
我说:“你别相信男人嘴上说的话,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。”
佩华说:“还真让你说对了,他给我女儿看,说:你妈送我的手表,好看不?我女儿跟我学,说爸爸挺高兴,让我以后多给他爸爸送点礼物。”
一家人呢,就应该亲亲热热的,要不然怎么是一家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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