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苏平的表情,猜测是德子给她打来的电话,我说:“去吧。”
苏平到保姆房换好衣服,很快离开了许家。
佩华看到苏平走了,她就把婴儿车推到许夫人身边,她来到厨房帮我收拾碗筷。小妙这时候告辞回去了。
想起苏平要去考育婴师的事,我问佩华到哪里去学。
佩华说:“我是几年前在南方学的,咱们小城,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培训和考核。”
哦,是这样啊。找培训的机构难吗?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找呢。
我抽空给老沈发了个短信,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培训育婴师的机构。老沈很快回复了我三个字。
看来,寻找培训机构还很费劲呢,晚上再想办法。
有佩华帮我,厨房很快收拾好。
回到保姆房换下衣服。做饭时我出了一身透汗。
我就把脱下的衣服拿到卫生间去洗。我的出汗跟天气无关,是更年期的潮热。
妞妞玩累,睡着了。佩华和许夫人带着妞妞回楼上。二姐夫也告辞离开,明天要出差。
二姐则没有跟二姐夫走,她晚上住在许家。
许家的四个儿女坐在大厅里,一边喝茶,一边闲聊。老夫人坐在一旁,微笑着,看儿女们聊天。
大哥说:“老妈一个人住楼下是有点冷清,海生,你跟小娟说了吗?”
许先生连忙说:“在协商沟通中——”
二姐低声地说:“小娟喜欢清净,你让她到楼下住,够呛,那不跟住平房一样了吗?”
大姐说:“雇个住家的保姆吧,解决一切问题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不要住家保姆,哪赶上自己的儿子好啊?我现在这样住着挺好的,我可知足了,你们别乱掺和。”
大哥说:“老妈,你真不用我管呢?”
老夫人说:“你让你老弟每天晚上按时回家就行。在楼下陪我说会儿话,我回房间睡觉了,他再上楼。”
许先生哈哈地笑:“妈,你要求太高了,小娟都没这么要求我。”
老夫人严肃地说:“小娟能管了你?”
许先生说:“哎呀,我在外面是出名的妻管严,我啥都听她的。”
老夫人说:“前两天晚上你半夜回来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你是不是到外面耍钱去了?”
许先生飞快地看了大哥一眼,连忙否定:“妈,你可不能乱说话,我是陪客户在酒店。”
老夫人说:“你们几个老爷们在酒店说话说到半夜?这我能信吗?你肯定出去玩了。”
许先生说:“客户要玩一会儿,我能说不陪着吗?”
老夫人生气:“你当时咋答应小娟的,当时你还签字画押了,你红姐都知道这事,这才几天就犯规,自己说的话不算数,丢不丢人?”
许先生有些不高兴,辩解道:“妈,小娟都不管我,你就别管了,生意上的事儿你又不懂。”
二姐听到签字画押,觉得有趣,就好奇地问:“老弟,签字画押咋回事啊。”
许先生气笑了:“二姐,你这么会聊天,都不困了。”
许先生又对老夫人说:“妈,那不是说妞妞生下来之前的事吗?她都出生了,还用这个压我?”
大哥忽然说:“小娟怀孩子的时候,你说过的话,等人家生完孩子,你就不算数了?”
许先生有些生气,赖叽叽地说:“这咋矛头都指向我了?把客户照顾好,大哥这也是你说的。”
大哥说:“让你把客户陪好,也没让你陪他们耍钱呢?你陪他们去运动运动,散散步——”
大哥没等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大哥走了之后,沙发上剩下四个人。只听见大姐和许先生说话的声音,半天没有听见二姐和老夫人的声音。
我往大厅里溜了一眼,看到二姐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。老夫人也靠着沙发,眼睛半闭半合,似睡非睡。
忽然,我听到大姐说:“显你有钱呢,苏平学什么育婴师,你还给她交学费?”
我一愣,大姐怎么知道许先生给苏平交学费?
猛然,我想起小妙在厨房时,苏平对小妙说过这话,肯定是小妙把这件事告诉大姐的。
许先生半天没说话。
客厅的茶桌上,传来茶壶茶碗碰撞的声音。
大姐又问了一句:“这个苏平有什么好的?笨笨咔咔的,说话还难听,她能学会育婴师吗?”
许先生这时候开口了。他说:“大姐,总得给她一个机会,我不能无缘无故地辞退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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