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笑了,坐在椅子上,不抹地了,跟老夫人聊起往事。
她说:“可别提了,我那个选择题真选错了,我大哥是骗我,他当时是安慰我,怕我心情不好,影响了下面几科的考试——”
老夫人说:“你大哥还骗过人吗?”
大姐说:“你以为你大儿子多好呀?骗人的事他可没少干!”
母子两人聊起往事。
后来,大姐一看表,快中午了,她就给小妙打电话,对小妙说:“你儿子出考场了?考得怎么样?不是说好了中午来这吃吗?”
听大姐和小妙打电话,小妙的儿子似乎考得不错。
我替小妙高兴,太不容易了!
大姐让小妙晚上一定要领着儿子来家里吃饭,小妙似乎答应了。十多年的寒窗苦,就在今朝啊。
陪读的妈妈们,不比学子轻松,甚至这十多年吃的苦,比儿女多了很多倍。但孩子能考个好成绩,妈妈挨了多少累,也觉得值了!
我先把面剂子做好,随后,做好牛肉西红柿汤,又炒了四个菜。
擀饼,烙饼。我烙卷饼还是过去的烙法,两个面剂子中间涂满油,摁在一起,擀成薄薄的饼。用电饼铛烙薄饼。
饼放到锅里,很快上面的一层就变成白色,并且往起鼓包,慢慢地又变成金黄色。翻过去烙另一面。
另一面也变成白色,也开始鼓包,这时候饼就差不多熟了。
把烙好的薄饼放到盘子里,趁热把薄饼的两层“啪地”揭开,一张薄饼就变成两张更加薄的薄饼了,薄得透亮呗。
快要开饭的时候,院门口传来汽车声。雪莹说:“妈回来了。”
大姐也站起来:“小娟从医院回来了。”
智博也说:“我老妹回来了。”
几个人都向门口走去。
我在厨房做饭,心里一直惦记着苏平。我后来给苏平又打了电话,苏平没接。我又给她发了短信,她也没有回复我。
她在干啥呢?忙成这样?连个短信也没有时间回复我?
答案可能只有一个,她不想接我电话,她不想跟我说话。
究竟苏平和许家发生了什么呢?
猛然听到屋子里大家的议论声,原来是许夫人带着妞妞去医院了。
为什么去医院呢?妞妞怎么了?出啥事了?怎么去医院了呢?妞妞的事情跟苏平有关吗?莫非苏平看护妞妞,把妞妞摔了?
我心里实在是十五个吊桶,七上八下。但我手里正烙饼呢,不敢大意,只能出一只耳朵,听着大厅和院子里的动静。
开车回来的是许夫人,从车里下来的是抱着妞妞的佩华。
雪莹先推门出去的,从佩华手里接过妞妞。
佩华的腰似乎好了一些,走路不那么蹒跚了。
雪莹抱着妞妞快步走进大厅,妞妞是用一个橘色的小被子包裹着。
老夫人撑着助步器站起来,笑着看向雪莹怀里的孙女:“我孙女咋样?哭没哭?”
智博伸手从旁边推过婴儿车,雪莹打算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,妞妞忽然哭起来。
老夫人连忙说:“雪莹啊,把妞妞给我,她现在开始找抱了,我抱着。”
雪莹说:“奶奶,我怕累着你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在沙发上坐着,累不着。”
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张着两只手,雪莹犹豫了一下,才把妞妞放到老夫人的怀里。
老夫人看着被子里的妞妞,她一边打开被子,一边说:“大孙女,走了一上午,奶奶都想你了,你有没有想奶奶?”
妞妞在老夫人的怀里,啊啊地说着什么,好像她真听明白了奶奶的话。妞妞好像不是受过伤的模样。
家里人的表情,也似乎不是谁把妞妞弄伤了。
许夫人和佩华也进了大厅,两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也都带着笑。
大姐问许夫人:“小娟,打针的时候,妞妞哭了吗?”
许夫人说:“上一秒还美滋滋的,下一秒这个嚎,医院走廊里的人都跑过来看,以为我们虐待她了。”
妞妞打针了。啥病她去打针啊?
中午,许先生没回来吃饭,给许夫人打了电话,有客户来拜访,要忙一阵子。
电话里,许夫人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轻声地说:“少喝点酒。”
一直到吃饭的时候,我把饭菜都端到餐桌上,众人坐下开始吃饭了,我才有工夫问了佩华一句:“妞妞怎么了?为啥去医院打针啊?”
佩华还没等说话呢,智博就抢着说:“我老妹打预防针,这家伙在医院哭的,都报号了!”
东北话,报号大概意思是出名了。
哦,我一颗心算是落到了肚子里,这事跟苏平没关,不是苏平把妞妞摔伤了。
可苏平怎么没来呢?我打电话她又不接,发短信她又不回复。
我想等饭后问问佩华。
忽然,大姐用筷子夹起豆芽,对我说:“小红,这豆芽不应该这么炒,你这么炒是不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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