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连连点头,她看样子跟佩华学得很认真。那么,她是有心要留下来,看护妞妞了?
外面的雨还在下着,丝毫没有小的意思。我在厨房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琢磨一会儿怎么打车回家,我担心天黑了,附近没有出租车。
这里是城郊,出租车不多。
正这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,是老沈来的电话。我心里一喜。接了电话,老沈问我:“回家了吗?”
我沮丧地说:“回啥家呀,被大雨隔住了——”
老沈没问多余的,他只说了一句话,他说:“等我吧,我去接你。”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老沈挺爷们。
我快速地把厨房收拾干净,就来到老夫人的房间,对苏平说:“沈哥一会儿开车来接我们。”
苏平笑着对我说:“红姐,婴儿操我学得差不多了,挺好玩的。”
苏平憨厚可爱,没一点心眼啊,高兴了,就全都表现在脸上;不高兴,也都表现在脸上。
佩华笑着对苏平说:“你对象一会儿来接你呀,行啊,挺有心啊。”佩华把老沈当成了苏平的对象。
还没等苏平说话呢,一旁的老夫人对佩华说:“小沈是你红姐的对象,还是我介绍的呢!”
老夫人的话给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外面大门响,我以为老沈来了,还说呢:“他来得这么快吗?”
却看见大门开了,许先生的车进来了,后面还有一辆出租车,是许家人结束饭局回来了。
我急忙从鞋柜上抽下两把伞,打开门,撑着伞,去接许夫人和赵老师。
苏平也学着我的样子,从鞋柜上拿了剩余的伞,但她没有撑伞,而是光着脑袋,就跑到院子里送伞。
这个苏平啊,一旦高兴,就忘了照顾自己。
赵老师接过苏平递过去的伞,看到苏平被雨淋着,感激地说:“小平,你怎么没打伞啊,看被雨淋感冒了。”
苏平已经用两只手捂着脑袋,在雨中飞快地跑回大厅了。
许夫人接过伞打开,小心地撑在雪莹的头顶,轻声地叮嘱:“雪莹,把衬衫领口的扣子系上,别感冒了。”
雪莹抬头看了许夫人一眼:“妈,我没那么矫情。”雪莹伸手接过雨伞,和许夫人打着一把伞,走进大厅。
雪莹这孩子长得不仅是漂亮,还有气质。
隐隐地,在她脸上能看到妞妞的影子,血缘关系真是个奇妙的事啊,姐俩有相同的轮廓。
雪莹跟智博也有相似的地方,尤其眼睛,雪莹的眼睛是丹凤眼,智博的眼睛是随了许先生的小眼睛。
但是,姐弟两人的眼神却有些神似,尤其是眼角含笑的时候,似笑非笑的时候,真是奇妙的事情啊!
我和雪莹见过两次了,一次是去年夏天在大安,老秦的儿子升学宴。一次是去年冬天,老夫人的生日宴上。
但我们接触不多,没说过两句话。雪莹很大方,说话轻快,走路带风,一点不像病人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她落落大方地跟苏平、佩华和我打了招呼,就问我:“红姨,我奶呢?我老妹呢?”
这姑娘叫奶奶叫得这个甜,老夫人已经撑着助步器从房间里走出来,佩华也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推出来。
雪莹先向老夫人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奶奶好,我来看您了。”
老夫人稀罕地看着雪莹,说:“这大姑娘这个漂亮,赶上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了,妞妞长大要像你这样可好了。”
雪莹可会说话了,她说:“奶奶,我妈妈现在也漂亮,我也赶不上她。”
雪莹来到婴儿车前,弯腰低头看着妞妞,笑着说:“呀,小不点真好看啊,长大了一定好看得不得了!”
她伸手要抱妞妞,但是她又不得法,也不太敢抱孩子。许夫人轻声地对雪莹说:“大闺女,洗手去,换件衣服,再来抱妹妹。”
智博也凑过来,挤在雪莹跟前,伸手要摸妞妞的脸蛋。
雪莹一把抓着智博的脖领子,将他提走:“洗手去!没听咱妈吩咐吗?你要是在家里不听咱妈的话,小心我收拾你!”
东北的姐姐,那收拾弟弟就是一个玩,说揍就揍,说踢就踢。弟弟呢,谁打他,他都可能急眼。
唯独姐姐打他,一点脾气没有,还抬着笑脸向姐姐献殷勤。这姐弟俩的关系非常好。
智博被提着脖领子走,那么高的个子,在姐姐面前,讨饶地说:“松手啊,听你的还不行吗?”
许先生在后面神补刀,说:“雪莹,这小子回来这几天,没少惹你妈妈生气,你替我们好好收拾收拾他!”
一家人其乐融融,老沈的车也来到门前了。
外面的雨,似乎小了一点。
我和苏平跟许家人告辞时,许先生笑着对我说:“红姐,刚才我还想着开车送你和苏平回去呢,没想到你们有专车接送。”
我和苏平离开许家,上了老沈的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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