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许先生飞快地转回来了,手里端着摄像机,对准了婴儿车,然后问许夫人说:“妞妞又笑了没有?”
许夫人说:“没笑,就随意地笑那一声。”
许先生说:“不能啊,我刚才听见明明很响亮的一声笑,我再逗逗妞妞——”
许先生俯身到婴儿车里,一边逗弄妞妞,一边还炫耀着:“咱妈说我满月的时候就笑出声了,这样的孩子聪明。”
许夫人轻笑着,说:“聪明个屁,大学都没考上。”
许先生伸手霸道地搂住许夫人的腰:“我娶个大学生回来不就成了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惊讶地看着许夫人:“妈呀,你的腰呢?那些肉呢,咋都没了呢?”
许夫人半嗔半怒地说:“我天天给妞妞喂奶,一天喂五六遍,我还哪来的那些肉啊?都让你闺女吃没了!”
许先生疼爱地轻轻搂住许夫人的肩膀:“娟儿,你为我受苦了。”
许夫人推开许先生,故意说:“为你受什么苦?别自作多情,我自己愿意生孩子,我自己愿意用母乳喂养她,都是我愿意的。
“因为我喜欢她,喜欢我的女儿,你不用觉得欠我啥,想对我不好的时候,直说,不用忍着。”
许先生笑了,逗弄着妞妞:“你妈这个人伶牙俐齿,我是打不过她。你快点长大,帮爸爸打架,先把你智博大哥干掉,再打败你妈妈。”
两人说笑了一会儿,许先生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雪莹什么时候来咱家?新房子的检测结果出来了,啥事没有,随时可以搬家。”
许夫人说:“我明天给雪莹打电话问问她。”
许先生要把孩子推到老夫人的房间,让妞妞跟奶奶玩一会儿,再回房间睡觉。
许先生一眼看到桌上的摄像机,笑了,他拿起摄像机,冲许夫人晃了晃,说:“刚才你说的话,都录下来了。”
许夫人轻声地说:“录吧,随便你,我也没干啥坏事。”
许先生推着妞妞的婴儿车,去了老夫人的房间。
看来,许先生自打妞妞出生以来,每一天,每一个妞妞的成长细节,许先生都记录了下来。他可真是位有心的老爸。
许夫人把许先生用过的碗筷帮我拿到灶台上:“红姐,你说佩华真有一套,这一个月下来,我不仅奶水充足,我身上的肉都掉下去了。我还担心将来我上班,胖得跟小熊一样,被人笑话死。”
我说:“你放几个月的产假?”
许夫人说:“别的同事生孩子多久的产假都有。咱们省的产假是最长的,法定的产假是3到5个月。如果单位同意,可以放一年。”
我说:“你准备放多久的产假?”
许夫人说:“明天我就想上班,成天在家待着真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:“你当家的能同意你上班吗?”
许夫人说:“我的事我自己做主,他管不着。”
许夫人轻声地笑了:“大概我还得休两个月再上班吧,等搬家了,我妈一来,我更不自由了。
“红姐你说奇不奇怪,我跟我婆婆不吵架,我跟我妈妈吵架。我妈老管我,老觉得我这个不对,那个不对。”
我说:“那是因为她过分地疼爱你。”
许夫人笑了:“还是少疼爱我点吧。”
晚上七点多一点,我下班了。走出楼道,顿觉一阵轻松。
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了,已经是5月中旬,北方的春天虽然姗姗来迟,但也绝对不逊色。
街边开满鲜花的大树,花朵开得如火如荼,热热闹闹,树枝上的绿色叶片翡翠一样,让大树显得又神气又高傲。
干净的人行道,笔直的公路,飞速疾驶的轿车,悠闲散步的行人,让这个塞外小城显得生机勃勃,又安逸又静谧。
不禁想起佩华的女儿来。
这个从生死线上被拉回来的女孩,她这个年龄爱情至上,什么都相信男友的,其实,就算结婚了,男友成为丈夫,女人也不能全部相信,要用自己的脑子想问题,不能用丈夫的脑子想问题。
再说,工作和爱情不能混为一谈,爱到头脑发昏,智商全无,也要保留最后一丝清醒,那就是做人的底线,做工作的底线,什么时候什么职位,都不能动公款。
那就触犯了法律。年轻的女孩啊,太单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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