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说:“外卖可以,进饭店里吃饭是不允许的。”
翠花说:“表弟,我这次来,一个是来看看妞妞,给孩子送个红包,添点喜气,二来就是托你个事,你在外面开公司做大生意,你认识人多,你帮表姐跟上面说说,我的饭店能不能先开业?”
许先生无奈地笑着,说:“表姐,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,现在特殊时期,饭店开业的申请还没有下来呢,估计一半会饭店还是不能开业,我倒是有个建议——”
翠花连忙说:“啥建议啊?”
许先生说:“饭店既然装修好,能用,就让一鸣先卖外卖,有人订餐,你们就送餐,多少能赚点。”
翠花说:“这些话我都跟一鸣说了,一鸣不干,他觉得麻烦,还可能赚不到钱。”
我在厨房干活,我的耳朵是真不愿意听翠花表姐说话,可不听还不行,翠花嗓门大,我都听见了。这个表姐啊,抱怨这个,抱怨那个,一身负能量,都说许夫人不喜欢她,谁能喜欢她?
后来,翠花又坐了一会儿,看许夫人一直没把妞妞抱出来,她不高兴了,嘟囔两句,就告辞走了。
翠花可下走了,我轻松下来,厨房也快打扫完,我就可以下班回家。
却不想,许先生回了自己房间,跟许夫人争吵起来。
只听许先生不太高兴地说:“表姐来了,你把孩子抱走干啥?这多不好啊,好像咱们嫌弃她似的。”
许夫人说:“你好好说话,跟谁嗓门这么大呀?都跟你表姐学的呀?你以为我不会大嗓门说话呀?”
许夫人也提高了声音。
许先生越发不高兴了:“你不是念过大学吗,不应该知书达理吗?客人来了,你也不露面,你这是礼貌啊?”
许夫人说:“你表姐穿的晴纶的毛衣,把妞妞脖子都蹭红了,你还想让我咋对她礼貌?”
许先生不说话了,大概是查看妞妞的脖子有没有红肿吧。
后来,许先生的声音低了一些:“表姐也不是故意穿晴纶毛衣抱妞妞的,她舍不得钱买质量好的衣服,她的钱只舍得给她儿子花。
“就算表姐不对,你也不能给表姐脸子看呢,咱妈看见了,多难受啊。”
许夫人说:“你别拿咱妈吓唬我。就你孝顺,就你知道为咱妈好啊?表姐每次到咱家来,都是各种抱怨,都是说一些不好的事情,每次她离开,咱妈都着急上火。
“咱妈跟谁着急上火呀?都是跟你的好表姐?你不是说过,让表姐别跟咱妈唠叨这些没用的吗?
“当初她兑下饭店,也没问你,现在跑咱家来抱怨啥,这不是给咱妈添堵吗?你还孝顺呢?你哪孝顺呢?我要是你,我早两句话把她怼出去。”
许先生已经没脾气:“表姐来看孩子,还给孩子留下红包,我能说啥?”
许夫人说:“咱妈给表姐的红包还少吗——”
许先生低声地哄劝许夫人:“小点声,妈听见该以为咱俩打架,哎呀,我这两天发现一个事儿——”许先生一惊一乍的。
许夫人一愣,急忙问:“啥事?”
许先生说:“我发现你梳短发挺俊呢,英姿飒爽,训自己老爷们训得真干脆!”
许夫人被逗笑了,也没了脾气。
我在厨房也被小两口的话给逗笑了。这是吵架吗?这是秀恩爱吧!
天色暗了。我干完活,也该回家了。
下楼的时候,真是一身轻松啊!
我哼着欢快的小曲,踩着轻盈的舞步,就走出小区了。
在小区的旁边,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前,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,那不是月嫂佩华吗?佩华站在台阶下,在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。
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夹克,一条灰色的裤子,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,手里拿着一个兜子。
好像他要把兜子里的东西给佩华,还是佩华给他的兜子呢?我没看清,只看清男人大约50多岁的年纪,声音有些沙哑,皮肤有些暗,好像常年在太阳底下种地,被太阳晒得。
佩华说着什么,我没听清,也没去听,就走我的路了。我也没跟佩华打招呼,这种时候,佩华要是不跟我打招呼,我就假装没看见,谁知道她和男人是什么关系呢。
佩华估计也没看见我,她背对着我站在台阶前。
我走出很远了,回头望去,两人还在台阶前聊呢。
我第二天到许家上班,却发现了一件事,佩华没在许家,看护孩子的是老夫人。许夫人则在厨房做自己想吃的食物呢。
我问老夫人:“佩华呢?”
老夫人向厨房里一努嘴,没说话,又开心地去逗弄婴儿车里的妞妞了。
我来到厨房,要帮许夫人做饭,许夫人说:“已经做好了,你就把我用过的餐具收拾一下吧。”
我忍不住问许夫人:“佩华呢?”
许夫人坐在餐桌前吃面,她给自己煮了一碗荷包蛋。她说:“佩华有点事,请了一天假。”
我不禁想起昨晚在小区门口,看到佩华和一个男人在说话。佩华请假,是否跟这个男人有关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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