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开怀大笑。
大哥张开两只大手,想横着抱妞妞,但看到妞妞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又忽然咧嘴一笑,把大哥笑得激动了,不知道该怎么抱妞妞。
大嫂伸手把妞妞轻松地抱过去了,却发现妞妞不笑了。她发愁地说:“咱妞妞咋不笑了?”
大哥凑过去,低声地对大嫂说:“妞妞嫌你太瘦了,以后晚饭多吃点肉,胖乎点,妞妞就喜欢你了。”
大嫂白了大哥一眼,低声地说:“老没正经的,兄弟和兄弟媳妇看着呢!”
老夫人很喜欢看大儿子和大儿媳打情骂俏,就说:“小婷啊,女人还是得胖乎点,胖点好看——”
大嫂不好意思了,低头看妞妞,自自语地说:“妞妞刚才对她大爷笑,怎么不对我笑呢?”
许夫人在旁边说:“大嫂,我发现个妙处,你冲妞妞笑,妞妞就笑。我试过了,百试百灵,你也试试。”
大嫂惊喜地说:“真的吗?”大嫂就冲妞妞笑着。
哎呀,跟变魔术一样,妞妞看着大嫂笑,她的一张小脸像一朵桃花一样,缓缓地开放——笑了!
二姐说:“我也试试——”
二姐夫也要试试。百试百灵,谁冲妞妞笑,妞妞就冲谁笑。
大哥把妞妞抱到怀里,许先生逗弄妞妞,但妞妞此时两只黑眼珠一直在盯着她的大爷看。
东北人把大伯叫大爷,把二伯叫二大爷。
许先生着急,生怕别人夺走妞妞的爱,就伸手去弹妞妞的脸蛋,却被大哥不客气地用手挡开:“刚才月嫂吩咐了,你的大手爪子不许碰妞妞的脸蛋。”
众人不由得向佩华看过去。佩华静静地站在一旁,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。
我到厨房收拾卫生,清洗餐具。
二姐来帮我收拾,她又羡慕又嫉妒地说:“还是生女儿好,女儿贴心呢,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啊。”
我说:“二姐,你还没绝经吧,要不然你再要一个,反正你们家不差钱,到时候请个月嫂帮忙,你也不会太累。”
二姐听了我的话,她脸色不太好看,淡淡地说:“没那个福啊——”
二姐洗好水果,送到客厅,我听到她笑着对许夫人说:“小娟,你接茬再生一个,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,都给我呗?”
大家都笑起来。
后来,客厅里的人们又讨论搬家的事情。许夫人一直没说话,她似乎不想这么快搬家。
夜深了,大哥大嫂还有二姐二姐夫告辞回家了。我也收拾完厨房,回家。
夜风习习,风里有水滴在摇曳着,挂在我的头发上。
我还纳闷儿呢,楼上谁呀?吐唾沫这么准呢?练习多少天了,专门趴窗台等我从楼下经过吐到我头发上?
我抬头,同时叉着腰,秒变泼妇,运足丹田气,准备跟楼上开战!
哎呀我的老天爷呀!我看到了什么?我看到许先生趴在窗口。我这个气呀,头顶噌噌地冒火星子,他往我头发上吐唾沫嘎哈?我今晚也没招惹他呀!
却听许先生说:“红姐,下雨了,接着——”
妈呀,啥意思?许先生要从楼上跳下来,让我接着?
那我可接不住!他多大的坨呀,谁能接住他呀?垃圾桶都得被他砸稀碎!
结果,我看到一把花伞从楼上像一朵蘑菇一样地飘飘坠地。
哦,不是许先生要跳下来,是这把花伞要跳下来。
许先生可真聪明,没有直接把伞扔下来,而是把伞打开了,扔下来。
窗口,又探出许夫人的脸,她笑着说:“红姐,我妈让海生给你送伞,他耍滑头,从窗口给你扔伞,你打开伞看看,伞还好使吗?”
我拿起地上的“花蘑菇”,遮在头上,就听到沙沙,沙沙,一种渺然的声音入耳。
这不是雨声,这是天籁的声音!
下雨了,虚惊一场。
我撑着花伞,悠然地走在路上。
每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,是最幸福的时候。轻松,愉快,一想到回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,心里更舒服了。
只是,下雨溜大乖就有点费事。我给他穿上小雨衣,他在小区里横踢马槽,跑得可开心了。
下雨的时候车都不走了,行人也少,大乖可劲撒欢地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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