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笑得一脸的核桃纹说:“你呀,这么长时间不来,也不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我笑着说:“你今天想吃什么,我做给你吃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这两天好像上火,牙床子肿了,小娟昨个给我整两片药吃了,好点了——”
老人关在家里上火了。别说老人呢,就我这样的中老年妇女,也一样,嘴里鼓脓冒泡的,这几天的单元群里总有人嚷着牙疼,求偏方。
我说:“大娘,我给你做豆腐吃吧,今天还吃排骨炖豆角吗?”
老夫人说:“排骨咬不动了,豆角能吃。”
我帮老夫人换下花瓶里干枯的玫瑰,又在瓶子里灌入半下水,就准备去许夫人的房间看看。
我来的时候,许夫人的房间很安静,妞妞可能睡着了。我们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。
许夫人披着长发从她房间里出来了。她穿着宽松的米灰色的家居服,现在她的大肚子没有了,整个身体就立体骨感了。
又因为哺乳的关系吧,胸脯也比以往丰满了不少,整个人便显得窈窕起来。再加上长发蓬松,显得她妩媚又温柔。
许夫人看见我来,脸上带了笑:“红姐来了,下午要是有时间,帮我剪个头吧。”
啊?许夫人要剪头?“你要剪啥头发?”我忍不住问。
许夫人歪头,用手指绕着头发稍,苦笑着说:“妞妞的手指总是拽我的头发,拽得生疼,最近我也没时间打理头发,剪成短发吧。”
这一头长发,要是剪短了,太可惜了,没有三年,养不长啊。
我说:“小娟,你舍得吗?”
许夫人轻声地说:“女人为了孩子,还有什么舍不得?”我看到她这么坚决,就又问:“你剪短发,海生同意吗?”
许夫人淡淡地说:“头发长在我头上,跟他没关系。”
约定午后剪头发。
二姐也从从卫生间出来了,热络地跟我聊开了,她说:“你可下来了,我也回去休息两天,这阵子太乏了。”
我问二姐:“月嫂没来吗?”
没等二姐说话,一旁的许夫人说:“小雅的亲戚回乡下了,说昨天到,可现在还没到。”
啥意思?月嫂还没到位?
许夫人猜到我心里想什么,就说:“你放心吧,你只负责做饭,其他的不用你做。”
许夫人这么说,我反倒不好意思了。
许夫人到厨房洗水果,我让她歇着,把水果洗好,端到餐桌上。
老夫人和二姐也围着餐桌坐下来,一边吃水果,一边聊天。
大家招呼苏平过去吃水果,苏平没有去吃,她忙完家务活,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德子家去做饭。
我送苏平下楼,直接在楼下的菜店买了一块豆腐上楼。
我问苏平:“德子的按摩院复工了吗?”苏平说:“还得等几天,就是现在复工,也没人去按摩,大家都聪明,尽量在家待着,不外出。”
一说到德子,我发现苏平的脸上就荡漾起一种甜蜜的感觉,她的嘴角就不自禁地微微地往上翘。
要不然苏平在平时,她的嘴角都是平平的,要是生气,她的两个嘴角就往下耷拉,可现在,说到德子,苏平的两个嘴角都往上翘的,是在笑呢。
德子和苏平比我和老沈后认识的,两人相处得很融洽。我和老沈呢?却处着处着,掰了。
我拎着豆腐上楼。老夫人和女儿、儿媳妇还在餐厅吃水果说话。
许夫人见我进门,就说:“小雅刚才来电话,晚上下班,她领月嫂过来。”
二姐打趣我:“你这回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
我笑了:“不是我不想兼职月嫂,是我精力有限,一旦照顾不过来,有什么闪失,那可咋办?”
二姐把两个红艳艳的草莓递给我,她一低头,看到我手里提着一块白亮亮颤巍巍的豆腐,她的脸就秒变苦瓜。:“你要做豆腐?我不爱吃豆腐。”
二姐这样的,在婆家一天没到头,就得被小姑子给灭掉!
我说:“二姐,你吃的豆腐做的都是啥菜?”
二姐苦着脸说:“豆腐咋做不都是豆腐?”
一听二姐这话,就不是一个正牌的吃货。
正牌的吃货是我这样的,不仅爱吃,还琢磨把食材怎么做才好吃。不思进取的二姐,在吃货的排行榜上署不上名字。
我说:“我还做别的菜,到时候你别抢着吃豆腐就行了,我不带出你的份儿。”
二姐半信半疑,不过,她那张丰满如圆月一样的脸蛋,终于不像苦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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