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说:“他一走,还得给我闪一下。”
我说:“把大乖卖给你,你能出多少钱?”
老沈笑了,虽然他脸上戴着口罩,但肯定是笑了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他没说话,就是看着我笑。
我说:“你要是没钱,赊着也行。”
大乖在我脚边乱蹦,鸡哭乱叫,两只前爪扒着我的腿,一个劲地求抱。
我弯下腰,两只手搭在大乖的胳肢窝下,小家伙就一个高地自己蹿起来,跳到我怀里。
跟我这个亲呢,伸着舌头一个劲地舔我的脸,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狗语,倾诉对我的思念,还有不满,他在问我为啥把他扔到老沈家,这么时间不接他回来呢。
我又问了几句老沈工作忙不忙的事情。我俩说话全靠喊,隔着栏杆,喊得嗓子疼。
老沈要走之前,让我等等,他回到车里,拿出一兜东西放到卡点,向我打个手势,让我拿回去,他就转身走了。
老沈上了车子,很快,车门关上,车子发动起来。
老沈给我拿的是一堆好吃的东西,竟然还有一盒巧克力。
是省城的商标,莫非是他陪伴大哥在省城看病,买的巧克力?不管了,凡是美食,我没有不爱的。
我拎着吃的,跟大乖往家走。大乖在小区的树丛里撒欢地跑,跑几步,看我没跟上,就站在原地等我。
我跟小铺老板娘说话,大乖在前面等急了,就回来找我。
在小铺给大乖买了两根香肠,一根递给大乖。大乖伸嘴叼住香肠,风一样地向家里跑去,他要往家里运他的粮食啊,这事他可积极了!
回到家,到厨房做美食,先炖肉。肉炖在锅里,大乖就不走了,蹲坐在厨房,紧挨着我的脚边,我都怕踩到他。
我给老沈发去一个红包。但老沈没搭理我。
啥意思呢?是嫌少?我又发去一个红包。老沈这次给我发来一个图片,是一把刀咔咔地砍脑袋的图片。
我问:“你啥意思啊?不高兴了?”
老沈隔了一会儿,发来一句话:“你这么趁钱呢?”
发短信不像通电话,能听到口气,发短信听不到口气,不知道他啥意思。
随即,老沈发来一句31秒的语音。
我点开了语音,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说:“嫂子,你跟我师父太见外了,你们是处对象呢,他帮你照顾狗不是应该的吗?你咋还给我师父发红包呢,我师父能高兴吗?这不是拿他当外人吗?”
这不是老沈的声音,是老沈的徒弟小军的声音。
想起许先生要给小军和小雅介绍对象的事情。
这两个人要是到了一起,那就是天雷和地火,咔咔地霹雷闪电呢,小军的脾气可没有许先生那么好,小雅的涵养也没修炼到许夫人的份上,这两人要是处对象,那天天吵架。
文静的女人,一般不会挑选文静的男人作丈夫的。就像许夫人,不选秦医生,非选个横踢马槽的许先生。
我担心小雅姑娘,早晚也得被一个渣男给收了。会不会落到小军手里,那就得看天意了。
小军在语音里说我和老沈处对象呢,我跟老沈分手,老沈没有把这件事跟他的徒弟说。
我也就没把这件事当着小军的面前揭开,给老沈留点面子。
我说:“你师父是好人,但我也不能不讲究啊,这不是封印在家吗,我只能发个红包,你和你师父在外面撮一顿吧,我没法请你们下馆子。”
小军说:“早晚有解封的那天,着啥急呀,好饭不怕晚,等那天来了,你请我和我师父吃大餐,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。”
我说:“必须得请你,你也帮了不少忙,那次,还帮我把鹦鹉找回来。”
小军笑得不行:“可别提这件事,我师父都快忘这件事了,你又给提起来。师父知道我换了房门密码,差点没踢死我,要跟我断绝师徒关系。”
我笑了,很多事情当时觉得是天大的事情,等过了一段时间,再往回看,都无所谓,不重要。
时间呢,谁在你面前,都会吃个败仗,摔个仰八叉!
老沈把红包给我弹回来。我许诺这师徒俩,解封之后,请两人吃烧烤,不醉不归。
老沈他们最近工作忙起来,加班加点的工作。
小蒙古待了一天,今天晚上就要返回了,担心被封印在城里。
晚上,我和大乖吃饱喝足,偎依在床上看电视,一边吃着老沈送给我的巧克力。
最近我在追《风起陇西》,陈坤和白宇演的,还有实力派演员聂远,当然,他也是有颜值的,这次他的演技更精湛,炉火纯青。
今天糜冲死了,就是死得有点太草率。
回到家里之后,怎么都是放松的,桌子,盆子,书,电脑,哪怕是落灰的窗台,有污垢的茶壶,入眼都是舒服的。
因为我的房子里,都是我的气场,我走到哪,坐到哪,都那么舒服。
我可以随意地走动,随意地吃美食,随意地运动,随意地哼歌。
哪怕我哭泣,都是自由自在的。这种舒服和随意,就是家的味道吧。
女人,一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。这是英国女作家伍尔夫说的。
94年前,伍尔夫说过:“一个女人要去挣钱,要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——”
后来,她写出《一个人的房间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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