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二号孕妇的一脸八卦色彩,许夫人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礼貌地说:“我不管旁人的事。”
二号孕妇没想到碰到许夫人这么个对手,她有些尴尬。
一旁的许先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,他又见不得人尴尬,就对二号孕妇充满好奇地问:“一号孕妇咋回事啊?”
二号娃娃脸一看许先生有兴趣,她的一张娃娃脸上立刻带了笑,她兴奋起来,急忙说:“那女人是个小三,恬不知耻地要给情人生孩子,可那情人现在都不接她电话,你说这个小三贱不贱?”
许夫人一点都不想听小三的事情,她转过身,用后背对着二号娃娃脸,许夫人想躺下休息了。
许先生一边帮许夫人盖被子,一边说:“没有男人陪她生孩子?她自己一个人敢生孩子?”
二号娃娃脸说:“好像是雇了一个月嫂,后来月嫂涨价了,她雇不起,就雇了一个短期的护工——看她那样,就像个狐狸精,不像有好命的样。”
许先生还要跟二号娃娃脸聊八卦,许夫人呵斥了许先生一句,说:“我让你拿的被罩呢?你套在被子上了吗?”
许先生被许夫人呵斥了,也不生气,弯腰到床下的背包里找被罩。我过去帮忙,把许夫人带来的被罩拿出来,套在医院的被子上。
床单已经被许先生换过了,等被子盖在许夫人的身上,许夫人就闭上眼睛。
二号娃娃脸还要跟许先生说话,我轻声地对许先生说:“海生,小娟累了,要休息,别说话了。”
许先生看到许夫人带去的水杯空着,想去打水。
我不愿意跟二号娃娃脸聊天,我就接过许先生手里的水杯:“我去打水,你守着小娟吧。”
我走出房门的时候,听见二号孕妇问许先生:“这是你啥人呢?啥都管?”
没听见许先生说什么,我就走远了。
这个二号八婆,太愿意八卦。
去打水的路上,看到一号孕妇站在走廊的长椅旁边,一手扶着椅背,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,是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爸爸打电话吗?
我的手机响了,是老沈来的短信:“在忙什么呢,昨天一天都没说话。”
他还发来一个视频,点开视频,我看到大乖静静地趴在窗台上,眼神忧伤地望着窗外。
大乖想我了,我也想他了。这该死的疫情,可快点过去吧。
我给老沈打去电话:“你在家呢?”
他说:“嗯呢,在家陪两个小家伙。”
我问:“今天没去运输食品?”
他说:“鹦鹉病了,我在家观察他一天。”
我安慰他:“我给小鹦鹉算了,他最少还有9年的寿命。”
老沈低声地笑了:“你给我算算,我还有多久的寿命。”
我说:“你呀,应该走在我后面。我呢,最少也能活到90岁。”
老沈半天没说话,我以为他挂了电话,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他的呼吸。
我说:“别难过,鹦鹉没事的。你放心,我的嘴开过光的,可好使了。你还记得昨天的春雨吗?”
老沈也开了句玩笑:“是你呼风唤雨召唤来的?”
我说:“沈哥,你还别不信,真让你猜对了。”
老沈笑了。他肯定认为我在吹牛,或者说是我在开玩笑。
我很认真地对老沈说:“我真有这个特异功能,你知道我写文章吧?这件事我不用瞒着你,也不是坏事,对吧。”
老沈说:“嗯呐,我看你书架里有获奖证书呢。”
我说:“我写了很多年文章了,我发现一个奇妙的事情,我在文章里写了什么,不久之后,我的生活中就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别不信,我很早就发现这件事了,所以,我的文章无论开头怎么悲惨,最后我都会给文章里的人物留个美好的希望,我从来不会让我的女主人公结局是死亡,或者是进监狱,因为会变成真事的。
“昨天下雨这事,其实当时还没下雨的,我在文章里看到天灰蒙蒙的,我就想到春雨了,我就在当天的文章里写咱们小城下雨了。
“我的文章发出去还没通过审核呢,我一抬头,妈呀,外面的雨都把地皮打湿了。我是有第六感的。”
老沈笑了,他没有反驳说:“你的第六感挺准。”
他的话里有玩笑的意思。我没有再跟老沈解释。
因为有时候我都不相信这件事,但这件事就是这么一直存在着。
所以,我的文章里,永远有一个带着希望的结尾,我不能封死自己的路。
当然,这种写作都是无意识的,不能是刻意的,否则就不灵了。
刚走进病房,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白大褂,一脸严肃地对我说:
“一张床只能留一个陪护,其他人赶紧离开医院!”看来,我的第六感又应验了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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