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兄妹给你的钱,你都嘎哈花了?都给你外甥女了!家里有这么个穷亲戚,倒血霉了!”
二姐越说越离题千山万水了,她还没说够呢,继续对老夫人和翠花说:
“妈,这些年我过的啥日子你最清楚吧,我挣的钱还不够我自己买穿戴呢,我给你的钱都是大祥孝敬你的。
“你呢,都孝敬给你的外甥女了!她今天来一趟,拿走一包,明天来一趟,又拿走一包。
“小娟两口子好欺负,家都快让人搬走了,还不知道呢!要是我,我一次都不让她登门!
“她自己找工作,让我大哥和我老弟帮忙,不帮不行,什么可怜呢,没钱呢,好,我老弟安排她去公司了吧?可她转过年,又把儿子塞进公司!”
二姐冲老夫人嚷嚷完,又直怼翠花:“咋样,你儿子惹祸了吧!
“我老弟刚才给我打电话,担心你过来到我妈面前胡搅蛮缠,给我妈折腾犯病,让我赶紧回来看看。
“我刚才正在体验馆体验呢,刚做到一半,就急忙过来,哎呀,你可真不斤念叨,还真来了!”
翠花急忙为她的儿子一鸣争辩:“不是一鸣的事,是别人让一鸣那么干的,是别人把屎盆子往我儿子的脑袋上扣。
“我儿子是大学生,啥不懂啊?可公司里有人知道我儿子跟老总是亲属关系,就是调理他。
“真不是他故意这么做的,不能把账都算在我儿子身上——”
二姐跟翠花辩论着,两人东一榔头,西一扫帚,反正你说你的,我说我的。
两人好半天也没说到一件事上,真是吵架的对手啊,天生绝配!
老夫人在沙发上气得脸色煞白,估计也听明白咋回事了。
许先生派个老顽童一样的二姐回来帮忙,不添乱就不错了。我只好给许夫人发短信。
之前老夫人去看孙姨,我就曾经给许夫人发过短信,但许夫人当时没有回话。
这次我刚发完短信,许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客厅里乱糟糟的,两个女人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,没法接电话。
我就走进厨房,接起电话,
许夫人说:“你和我妈在哪呢?”
我说:“我们从孙姨家回来了,孙姨过世了,没啥事,我们已经到家了,不过,翠花来了。
“海生走的时候叮嘱我了,翠花来了别让她进门,可是,我和大娘从孙姨家回来,就看到翠花在门前等我们呢。
“二姐现在也来了,她说海生让她来帮忙的,可她也没拦住翠花,都在楼上呢,你听没听见她们吵架的声音?”
许夫人生气地说:“二姐劝架,那只能让这架打得更邪乎,你就看好我妈,我马上回去!”
客厅里的交战双方还在僵持阶段,比分紧紧咬住,不分胜负。
二姐在,我也没法插话,只能挨着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哄劝她。
“大娘,没事,一鸣的事情不大,是我表姐想多了,你放心吧,一会儿小娟回来,她知道事情的原委。”
我跟老夫人说话,不能低声说话,因为老夫人耳朵背,低声说话她听不见,所以我就得略微高声地说话.
可我高声说话,翠花就听见了,她就冲我来了,像一挺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冲我说起来:
“你算干啥吃的,你懂啥啊,你这不是骗我姨妈吗?”
二姐一看我帮她说话,她也帮我说话。
二姐对翠花说:“你训小红干啥?小红受我老弟之托,照顾我妈,你来这儿算干啥的?”
老夫人呵斥二姐,:“梅子你给我消停点,我听听翠花咋说——”
二姐不高兴老夫人当着我和翠花的面呵斥她,她还要跟老夫人争辩,我说:“二姐,你让表姐跟大娘说吧,要不然大娘不知道咋回事,更着急。”
二姐不高兴地对我说:“我帮你说话,你咋还帮翠花说话呢?”
这架打窜笼头了。
我是真没招啊,对待雇主一家人,他们人人都是我的上司,我哪个都不能得罪。
翠花见我让她说话,她立刻凑到老夫人面前:
“姨妈,我刚才说的,你也都听见了,这件事不赖一鸣,是别人把屎盆子往一鸣脑袋上扣。
“这不是出事儿了吗,这些人害怕被公司开除,就一股脑地把啥事都往一鸣身上推,一鸣的大舅就是公司的老总啊——”
老夫人听个稀里糊涂,就问翠花是咋回事,让翠花从头说。
翠花还没等说呢,门口有响动,许夫人用钥匙打开门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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