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啊,那鸡肉上还有鸡毛呢,那能往锅里放吗?你干活也太不精心了!”
老夫人后一句话已经明显地不高兴了,我听了心里也不太舒服。
我查看手里的鸡肉,没发现鸡毛,我就把手里端着的一盘鸡肉端到老夫人跟前,说:“大娘,哪块鸡肉我没洗干净?”
老夫人两只眼睛盯着我递到跟前的鸡肉,她没找到带鸡毛的鸡肉,但她不说她眼睛花了没看清。
她说:“你肯定把那块肉放底下了。”
这不是找茬吗?
我有些不高兴:“大娘,我再拿个盘子,你把盘子里的鸡肉一块块地捡到另一个盘子里,看看到底哪块鸡肉有鸡毛。”
老夫人突然生气地说:“你还吩咐我干活?我要是能干动活儿,就不雇保姆了!”
我看着老夫人,真想摔耙子就走。
她今天这是怎么了?以前那个温柔慈祥的老太太哪去了?以前那个善良理解人的老太太哪去了?
咋立马变成了刁婆婆?
我是个心里藏不住气的人,碰到为难我的人,我立马就回嘴跟人吵架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,大千世界,为什么要跟理念不同的人来往呢?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?
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迁就别人呢?
我又不求你我又不靠你,我靠本事吃饭,我靠力气干活,干嘛鸡蛋里挑骨头,这不是找茬吗?
我把手里的毛巾扔到灶台上,回头看着老夫人,尽量放平语气,说:
“大娘,你想说啥,你就明说,你要是觉得我不会买菜,我从明天起就不买菜了,你们家自己买菜。
“你要是觉得我做菜不合格,你想辞掉我,你明说。无论你想做什么,大娘我都听你的。
“你要是现在让我走,我二话没有,摘下围裙就走,你看这样行吗?”
老夫人越发不高兴了,她说:“你这不是欺负我老太太吗?我说你什么了,你就又要辞职又要走的。
“你要是看上别人家了,想不干了你就明说,不用跟我摔摔打打的。”
我什么时候摔摔打打的?
我发现老太太今天蛮不讲理,我本想再跟她掰扯掰扯,但转念一想,她86岁了,万一生气过去呢?那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!
算了,她今天糊涂,我跟她解释不清,等晚上许先生夫妇回来,我跟他们说。
我抬头寻找棚顶的摄像头,希望摄像头今天没坏,把厨房餐厅的一切都拍摄下来,给我作个证。
我没有对老夫人有半点的不敬。
我不再说话,重新把鸡肉又放到盆里,洗了一遍,这才放到锅里爆炒。
炒干水分,又放到砂锅里炖,再把洗好的蘑菇放到锅里一起炖。
这时候,客厅里的座机响了。
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进客厅接电话。
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:“智博在家吗?”
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娜娜。我说:“他没在家。”
女孩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那家里谁在家,奶奶在家吗?”
我说:“奶奶耳朵背,不能接电话,你给智博打电话吧。”
随后,我又问:“您是哪位?方便的话,留下你的联络方式,智博回来我会告诉他。”
这个女孩却说:“你别告诉智博我打过电话——”
电话随即挂断了。
我拿着话筒有点疑惑,这个女孩是谁呢?是智博在外面新交的女朋友,取代了娜娜的那个女孩?
回到厨房,我继续做菜.
老夫人沉着脸问我:“谁来的电话?你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我就把女孩来电话找智博的事,告诉了老夫人。
老夫人这次倒是没说什么,但她脸色不好看。
真不知道我哪做得不对了,让她那么不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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