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旁看着,心里说:大娘要是喝完你这杯酒,就没法高福高寿高高在上,就躺床上起不来了。这小蒙古明知道大娘80多岁了,还敬大娘酒?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
老夫人急忙推辞,对小蒙古说:“孩子,我没有酒量,你们喝吧。”
许先生在一旁对老夫人说:“妈,你接过去,这是蒙古朋友酒桌上的礼貌。”
老夫人茫然失措,但还是听儿子的话,从小蒙古手里把酒杯接了过去。
小蒙古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了,冲着老夫人唱上了:“金杯装满酒,敬给最敬爱的人,朋友欢聚一堂,尽情干一杯。”
小蒙古这嗓子,太透露了,要不是楼上还住着好几家呢,估计房盖都被小蒙古的歌声顶开。
在歌声里,许先生从老夫人的手里接过酒杯,用手指从酒杯里挑了一点酒,上敬天,下敬地,然后他才喝掉了杯中酒。
随后,小蒙古又敬许夫人酒,也是许夫人接过酒杯,在小蒙古浑厚嘹亮的歌声里,许先生从许夫人手里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四人重新落座,开始正常的饮酒吃饭。
智博被家里的客人吸引,从他的房间里探出头,往餐厅溜了一眼。
他虽然没有出来打招呼,但是他的房门虚掩着,留了一道缝,听着餐厅的动静呢。
这一餐饭吃的热热闹闹,小蒙古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场子。
小蒙古和许先生把两瓶白酒都喝掉了,最后小蒙古举杯敬在座的许家人,她亲亲热热地说:“我这次来白城,一是看望大娘,二是拜访嫂子,三是来签协议的。
“就我跟我二哥这关系,就算别人多给我多少好处,我也不能跟他们签呢,我还得跟我二哥签!”
小蒙古深情地说:“以前,我跟我们家那口子打离婚,分开过了,公司也一劈两半,他一半,我一半。
“公司那时候就是个破房子,四处漏风啊,客户基本都被我们家那口子低价给拉过去,唯有我二哥,在我危难的时候鼎力相助,跟我签了一个大单,让我死里逃生。
“我小蒙古最重感情,我能跟别人签合同吗?别人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能要,必须跟我二哥签!”
小蒙古干啥都透露,喝酒就是酒到杯干,说话也点到为止。
随即,她没在许家多停留,喝完酒就告辞,一点没有醉的模样,酒量真是了不得!
看来合同的事情是解决了。
小蒙古走了之后,老夫人对许先生说:“这姑娘还不错,就是太有劲儿了,抱我那一下子,勒得我骨头疼。”
老夫人说话把众人逗乐了。
许夫人也说:“没想到小蒙古是这样一个爽快的人,海生啊,看来你的合同能签上了。”
许先生却说:“你们把小蒙古想得太简单,她今晚来咱家干啥呀?是给我打了一张感情牌,没听见她刚才走的时候说的话吗?说别人给她多少好处,她都不跟别人签,就跟我签约——”
许先生的一对小眼睛已经喝红了,他眨巴眨巴眼睛,看看老妈,又看看媳妇,说:“她啥意思你们俩没明白?”
老夫人摇头,许夫人也摇头。
许夫人轻声地对许先生说:“小蒙古刚才不是说,你对她有恩吗?跟她签了一个大单吗?让她死里逃生——她自己说的,这么大的恩情,她不跟你签,还能跟别人签?”
许先生说:“你们呢,真不是做生意的料!听话听音儿,小蒙古摆明了要我给她追加好处,要不然她就跟别人签了。
“媳妇儿呀,这是生意,是利益,不是感情。”
许夫人还比较懵懂:“那她提感情干啥呀?还特意跑来咱家一趟。”
许先生说:“她来白城就是为了跟我签协议的,问题是怎么签?如果给她再让利5个百分点,我们公司的利润就太薄,大哥也不会同意。”
许夫人问:“那你们的老对头怎么要给小蒙古让5个百分点呢?不挣钱他们也签呢?”
许先生说:“就为了把我们的客户抢走啊,把水搅浑!”
许夫人有些担忧:“那合同的事咋办?”
许先生说:“谈呢,一点点地谈呗,要不然咋叫谈判呢!”
做生意真是烧脑啊!
我是一窍不通,听都听不明白,有些术语我都记不住。
看看时间不早了,老夫人回房休息。许家两口子在沙发上喝茶醒酒。许先生已经明显地醉了。许夫人在餐厅给他冲了杯蜂蜜水,又榨了橘子汁,端去给许先生喝。
我在厨房打扫残局。
客厅里,许先生和许夫人轻声细语地说着话,不知道怎么了,两人忽然争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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