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令儿,玩麻将的时候,把自己家的锅盖都掀开,麻将桌上你要幺鸡就不会来九饼,你要二条就不会来三万。
要啥来啥,一定和牌。
我低声地问他:“你不是说过,跟家里人玩麻将不用掀锅盖吗?”
许先生低声地说:“今天大哥高兴,我就赢大哥的!”
玩麻将一般就会玩八圈。
许夫人进厨房,拿盆子舀面粉。
我问:“你要做什么呀?”
许夫人说:“大家在饭店净顾着喝酒,没好好吃饭,玩麻将到夜里肯定得饿,我烤点蛋糕。”
许夫人怀孕好几个月了,家里人多,她也忙碌了一天,她脸上已经呈现出疲惫的神态。
我说:“那我做蛋糕吧,你休息一会儿。”
许夫人用手撑了下后腰:“那也行,辛苦你了。”
客厅里,众人一边玩麻将一边说话。
大姐说:“大哥把房子给老弟置办上了,我作为大姐,也得出点力,我给老弟的新房子拿装修费。”
二姐没说话呢,坐在二姐身后看二姐打麻将的二姐夫开口了:
“大姐能让你拿钱吗?我们给海生拿钱。”
许先生更逗乐,他说:“你俩别挣了,一人拿一半吧。我估摸五十万够了,一人拿25万吧。”
大姐说:“后面加个零,就是250——”
大家都笑了。
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忽然说:“我老儿子搬新家,不用你们拿钱,我们自己有钱,我拿钱。”
许先生问:“老妈你有多少钱呢?一直没跟我透个底儿。”
老夫人说:“肯定够你装修的钱。”
大嫂今天没有去广场,领着妇女跳广场舞,她站在老夫人身后给婆婆看牌。
大嫂笑吟吟地看着大哥:“许海龙,你的房子装修花的是哪的钱呢?”
大许先生笑了:“我自己挣的钱。”
大嫂说话、总是轻声细语,从来不着急,也没见到她发火。
许夫人是柔中带刚,大嫂是柔中带韧。
大嫂抬眼看向大许先生:“你挣的钱不也是公司的钱吗?你说房子是公司分给老弟的,那装修费不也应该是公司出吗?”
许先生笑着对大嫂说:“嫂子,你真是我的亲嫂子!”
大许先生说:“不怕没好事,就怕没好人,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家里有个内奸。”
许先生趁热打铁:“大哥,那装修费到底是公司出啊?还是公司出啊?我自己出钱也没问题,小娟有工资,我有年薪,也攒了不少钱了,够用。”
大许先生说:“你大嫂不都说了吗,我不给谁面子,也不能不给你大嫂面子。”
房间里笑成一片。
我正在厨房做蛋糕,许先生忽然悄悄地走进厨房,他把锅盖都盖上了。
我好奇地问:“不赢大哥钱了?”
许先生低声地说:“我担心小娟一会儿发现我的小秘密,该骂我了。”
许先生偷偷摸摸的样子把我逗笑。大哥又分他房子,又拿装修费,他是不好意思赢大哥钱。
许先生已经向门口走去了,又反身回来了。
哎呀,还有完没完了?我还能不能消停地做蛋糕了?
我做蛋糕不是强项,是初学者,必须聚精会神地做蛋糕,要不然就都做成面饼了。
许先生又走到我面前:“红姐,等搬到新房子,你还跟我们过去。”
我以为啥事呢。
我说:“涨工资吗?”
许先生笑了,咔吧着小眼睛:“你一点不糊涂呀。”
我说:“我要是糊涂,你能用一个糊涂的人做保姆吗?”
许先生笑着点头:“这是后话,等搬家的时候咱姐俩再议。”
我做保姆体验生活,没想到做这么久了。
原计划是一个月,后来计划做一百天,再后来我决定做到过年。
计划没有变化快,半年的时间一晃过去了!
我在保姆的路上已经越走越远。
昨晚有个制片人给我来电话,说有个剧本的项目要跟我合作,让我写剧本。
以前没跟他合作过,这个人跟我老师认识,但似乎他没拍过什么片子。
制片人满天飞,不知道谁的话准成一点。
不过,我还是有了期待。希望这件事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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