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胳膊上都是青色的刺青。胸口就盖了件衬衫。一只多毛的大手搭在胸口的衬衫上,随着一起一伏的呼吸,许先生的衬衫和大手都跟着一起一伏。
老夫人在自己床上静静地睡着,睡得像一朵悄悄开放的莲花。
许夫人在她的房间也睡得很实,长发披散在枕头上,一只白皙修长的脚露到被子外面。
这都睡着了,谁叫许先生起床上班啊?
看看时间马上一点了,我只好站在玄关,静等了几分钟,一点了,就去叫许先生起床。
我叫了两声,许先生不起来,哼哼了两下,跟猪八戒一样。
我就干脆装一把猴哥儿,把他的衬衫一拽,他的多毛的大手一下子滑到沙发下,自己吓醒了,睁开眼睛怔忪地看着我。
我说:“该上班了,一点了。”
许先生坐在沙发上咔吧着他的小眼睛,不知道琢磨啥呢。
午后。大街上。
我往家走的路上,想到清洗马桶的事情,冷静下来不禁后悔。
本来跟我没关系的工作,我嘚瑟地抻啥头,说啥话呀?最后弄成了我的工作。
哎,心太软,自己就得受累!
回到家一上床,才感觉到浑身腰酸背痛,真的累了。嗓子也发干,咽唾沫都疼,感冒似乎没好,好像还加重了。
我就吃了两片药,上床午睡。
大乖跳上床,好像知道我身体不舒服似的,没有打扰我。他静静地依偎在我的枕边睡下。
我睡着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呼吸。
午觉醒来,发现赵姐给我打电话,我把电话给赵姐打过去。
我说:“有事吗?我刚才睡午觉,手机静音了。”
赵姐在电话里说:“要是有兴趣的话,我想请你喝杯茶。”
我说:“好的,现在,还是晚上?”
赵姐说:“你要是现在有时间,就现在吧。”
“哪家茶馆?”
“许家楼下的茶馆,离你上班近。”
赵姐做事挺贴心。
我猜想,赵姐想打听许家人对她的态度吧。
茶馆里。
赵姐已经坐在临窗的位子上等我了,她手里捧着一杯翠绿色的茶水,没有喝,只是看着我,眼里带着笑。
耳朵下面的琥珀色的耳环在幽暗的茶馆发出熠熠的光泽。
我坐在赵姐对面,要了一杯绿茶。
赵姐说:“有果盘,你吃什么?”
我说:“都不吃,就喝茶吧,嗓子有点干。”
赵姐也就没要果盘,两个人面对面喝了口茶。
赵姐对我说:“小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挺好奇:“她说了什么?”
我猜想,许夫人是请赵姐回去继续做家务保姆吧。
赵姐却说:“她跟我说,清洗马桶由你来做了。”
我说:“哦——”
赵姐说:“我知道,你是为帮我才这么做的。我之前去过的几家,开始我说不清洗马桶,对方也没意见,但时间长了就还是各种游说我清洗马桶,我最后就都辞职了。”
我说:“我理解你这种感觉。以前我也这样,过去工作也不好找,我只好硬着头皮干。”
赵姐笑了:“无论如何,都谢谢你。”
我举起茶杯,和赵姐的杯子碰了一下:“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。”
赵姐说:“咱俩就是朋友了,以后不提谢了。”
嘿,没想到多一项工作,也交到一个朋友,值了。
赵姐又说:“那咱们聊啥?聊男人——”
我说:“这个提议好,聊哪个男人?张涵予,还是张丰毅?还是高仓健?”
赵姐笑了,:“我们能聊身边的男人吗?聊聊老沈——”
我说:“老沈挺有意思,我前两天给他介绍苏平,跟我急眼了,要跟我断交。”
赵姐说:“你也太不是物了,人家要跟你处对象,你把人家给送出去。”
我也笑了:“我不是没处对象的心思吗,正好苏平有这心思,就琢磨沈哥不错,介绍给苏平,要是成了那多好。”
赵姐问:“你对老沈真没那方面的意思?”
我说:“我这个年龄对电影明星都不来电,别说老沈了。”
快到四点了,我跟赵姐告辞,去许家打工。
这天晚上又发生一件事,让我心里不太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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