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笑出了声,两只杏核眼湿漉漉的,好看极了。
苏平说:“姐,你咋这么会说话呢,你一说我,好像我身上都是优点。”
我说:“你本来就优点多——”
说这话的时候,我心里就开始打雷闪电,想到一个好主意!
我打算把老沈介绍给苏平,他们俩可都是大好人,还都是实心眼儿,非常般配。
如果他们俩成了夫妻,那我可是功德无量。
早餐店关门时,我和苏平一起出来。天冷,路滑,苏平不骑自行车了,也改为走路上下班。
苏平脖子上没有系围巾,只是把羽绒服的帽子盖在头上。羽绒服是旧的,有点薄。
我从包里拿出在大安买的围巾,围在苏平的脖子上,缠了两圈系上。
我说:“这条围巾挺适合你,就送给你吧。”
苏平要解开围巾还我。
我说:“一条旧围巾,你要跟我客气,就是嫌旧呗?”
苏平站在雪地里,忽闪着那双杏核眼,感激地看着我。
哎,一条围巾而已。
两天没上班了,第三天去许家上班。在楼道上碰到下楼的赵姐。
她一张脸板着,好像刚刚跟人生气。
我狐疑地看着赵姐:“咋地了,没发生啥事吧?”
赵姐看到我,脸色缓和了一些,回头往门里看了看:“你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我说:“到底咋地了?”
赵姐说:“大娘有个亲戚来了,嘴咋那么缺德呢——”
赵姐没再说下去。
赵姐说话很文雅,能把她逼得说出“缺德”两个字,那都是能人!
完了,肯定是翠花表姐又来了。
我上敲楼门。楼门却半天也没开。我知道楼里有人,就不好拿钥匙开门,只能大声敲门。
楼门终于开了,翠花开的门。
“那么大声敲门呢?都要把门敲碎了。”翠花丧着脸。
“你啥时候跟大娘一样耳背?那么大声敲门都听不见?”我也不是好动静地说。
“我在厕所呢,听见了,那不得等一会儿呀。”
我到老夫人房间,把围巾送给老夫人。
翠花看着围巾却说:“这围巾太素了,不新鲜。咋不给我姨妈买个新鲜的呢?”
我没搭理翠花,跟老夫人唠会儿嗑。
老夫人问我爸妈身体可好,我就简单地说了说了,包括我爸做好装老衣服,要写遗嘱的事情。
老夫人眼神忽然有些复杂,神色凝重,欲又止。
翠花训我:“跟我姨妈说这些干啥?多不吉利呀?”
这有啥不吉利?有时间能为自己安排好后事,这是幸运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