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啥时候的事啊?”
老沈说:“去年的事吧?还是年初?忘了——”
老沈不肯多说,他很快就走了,说去买电影票去。
网上就能买,就你有车呗?开车去买电影票!
经过和老沈、赵姐的分别谈话,再加上昨天在素食餐馆吃饭时,听到两人在包房里的对话,我初步推算出老沈和赵姐的关系:
两人应该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,不是邻居,也不是同事的妹妹,更不会是同事,应该是很近的一种关系。
男女关系进一步的关系,那就是恋人、情人、妻子。
但我很快排除掉了妻子的关系。赵姐要是老沈的前妻,许先生会认识的,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雇佣老沈的前妻到家里做家务保姆。
许先生特别讨厌花心的女人,老沈的前妻是跟大许先生的一个客户跑掉的。
情人关系?我也很快排除掉了这种关系。
赵姐是个知性、成熟、理智的女人,她不会让自己处于一段不能见光的情人关系里的。
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关系,恋人关系。
恋人关系也分几种:前女友,正在恋爱的女友,渴望相交的女友。
很显然,我是属于老沈渴望相交的女友。
那么,赵姐与老沈的关系,就剩下前女友,和正在恋爱的女友两种关系了。
我也排除掉了“正在恋爱的女友”这种关系,原因是正在恋爱中的女友,赵姐不像,老沈也不像,那赵姐很可能是老沈的前女友。
我准备晚上看电影时,再跟老沈对对光,看我推测的是否准确。
没想到,这场电影又没看上,老沈说大许先生临时决定要去长春,他开车送大哥去长春了。
这天,我去许家上班时,赵姐没走呢,在手洗几件真丝的衣服。
那是许夫人和老夫人夏天穿过的,估计是忘记拿出来洗了。
赵姐把真丝衣服浸泡到水盆里,不紧不慢地揉搓。
赵姐的手真不是干活的手,白皙,柔润,修长,比我的手好看,仅次于许夫人的手。
赵姐的手还柔软,上次我们俩抻被单,她曾经握过我的手:“你的手真凉。”
我说:“你的手真软!”
赵姐的手一搭在我的手上,就有种软玉温香的感觉。我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这样的一双手,如果跟老沈握到一起,我不信老沈会不动心。
女人的手,是女人的第二张王牌。
我和赵姐相处了几天,虽然没有深聊,但彼此都加深了解。
赵姐比我大一岁,也刚退休。几年前她先生病逝了。
赵姐之前在一家单位坐办公室的,用她自己的话说,就是处理各种矛盾和纠纷,彻底厌倦了累脑的工作。
退休之后,她去外面旅行了一段时间,儿子开车,跟她一起旅行。
这点我挺好奇,问赵姐:“你儿子撂下工作,专门陪你旅行?”
这啥儿子呀?我咋生不出来这样的儿子呢?这也太宝藏男孩了!
赵姐微笑着说:“我儿子那段时间失恋,就把工作也辞掉,正好跟我结伴旅行。我俩旅行aa制,费用均摊。旅行计划都是他做的,我出一半钱就完了,零头也给我抹了。”
赵姐的话把我逗笑了。
今年赵姐没有去旅行,儿子有了新女友,不跟赵姐旅行了。
赵姐歇了一段时间,感觉待着无聊,她喜欢阅读,但看书也不能全天都看,每天她阅读一小时左右。
赵姐轻轻揉搓着水盆里的衣服,水盆里的洗衣液泛着一簇簇的泡沫。
她说:“年轻的时候,我看书有股虎劲,一夜就把一本书看完了,现在不这么虎吵吵的了,抻悠着看,每天看几页,像日子一样过,有期待,期待又不是全部的目的。”
我说:“赵姐你说得真好!我也这么想的,可都被你说出来了,我没啥说的了。”
我年轻的时候,非常着急想看到故事的结局。
但现在不同了,我喜欢跟着故事里的主人公,慢悠悠地享受故事的过程。
一个人,他从出生开始,结局是死亡。
我不再探求结局,因为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。
所以,我现在无论是生活还是阅读,都不再迫切地期待结果,我享受每一刻真实地活着的过程。
赵姐最开始退休,她很享受没有工作的日子。但五十刚出头,身体还不错,整天啥工作不干,她渐渐地开始不舒服起来,好像没有成就感似的,也渐渐地不自信了。
后来她看了一些书,开始践行这条工作守则:每天都工作一点,不累,是不亏待自己。不闲,是善待别人。
赵姐就出来打工,每天工作不超过两三个小时。每周她举办一次读书沙龙,她在许家这份工作,就是书友帮她介绍的。
我和赵姐聊了很多,但就是没有聊到老沈。
赵姐不起头,我好奇心再重,也不好提这个茬儿。
过后我也曾检视过自己,为啥总想探究她和老沈的关系,难道我对老沈用心了?
应该不是吧,也没啥牵肠挂肚的,就是好奇心重,想知道好玩的故事。
老沈从长春回来了,他终于把电影票送来——
不是用手送来的,是在微信里给我发过来的。
我逗老沈:“沈哥,今天的电影票买了,你可退不回去了,晚上如果再失约呢?”
老沈可实惠了:“大哥说了,今晚有啥事都不找我,他会找小军的。”
晚上在许家做完了饭菜,我没有吃,老沈约我出去吃饭。吃完饭再看电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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