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早晨,我给老夫人拿降压药吃。
老夫人吃降压药都是在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。看着老夫人吃完药,我就在药盒上标上日期,证明今天的降压药已经吃过。
我把降压药放回到药箱时,忽然发现药箱里多了四盒药。
拿起来查看,只见上面写着一些恢复肌肉损伤等等的功效,再查看药名,是一种保健药。
以前,我没在老夫人的药箱里发现这种药。
我问:“大娘,这种药管啥的?”
老夫人说:“管我腿的,这只腿不是伤了吗?”
老夫人用手拍着她的那只伤腿。
我问:“以前没看你吃过这种药啊?啥时候买的?”
老夫人说:“以前没吃过,这是最近两天才吃的,你别说,还挺当事,这腿不咋疼了,晚上睡觉能睡到天亮。”
我翻看药盒:“小娟给你买的?”
老夫人把药盒从我手里拿了过去,装进了药箱:“不是她买的。”
我说:“那是我大姐买的?”
老夫人说:“你别问了,药好使就行。”
我一个在许家做保姆的女人,按理说不应该追问老夫人吃药的问题。
但我还是有些担心,担心这药的来处,担心老夫人吃了药会不会有副作用。
看着老夫人神神秘秘的样子,我挺好奇,也越发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。
最后,我问:“大娘,不会是刘畅卖给你的保健品吧?”
我是诈老夫人呢。
没想到一诈一个准儿。
老夫人反应很大,立即反驳我:“她不是卖给我的,是给我的,送给我的,我没花钱。刘畅说了,不要钱。”
我更纳闷儿,不要钱,还给人送药,一送送四盒药,有这样的人吗?
我问:“大娘,刘畅白送给你的,送你几盒呀,一盒多少钱?”
老夫人说:“她送我四盒,一个疗程6800,20多盒呢,她说给我打七折,收我4000多。”
我说:“大娘,你不是说刘畅白送你的吗,咋还要你4000多呢?”
老夫人说:“没要我钱,她说让我先吃着,好使就给她钱,不好使就不要钱——”
我去厨房做饭,心里却纠结起来。
上次老夫人感冒,我晚了半天告诉许先生,结果老夫人感冒严重,这次的事情呢?
我还是不要多嘴多舌吧。
在厨房做饭时,老夫人跟我唠嗑,她三句话不离刘畅。
“刘畅可能干了,把柜子底下都清扫一遍,以前苏平收拾,我就觉得挺彻底了,这次刘畅一来,那收拾的,比苏平收拾得还干净。”
我没接话。接啥话呀?这不是家务保姆应该做的吗?
老夫人又说:“柜子里面都打扫了,都用抹布擦了两遍——”
我也没接话。苏平在许家做家务保姆时,也会擦柜子里的。
老夫人又说:“人家刘畅还给鞋柜也擦了,把海生和小娟的皮鞋都擦了——”
刘畅是挺能干。
老夫人又说:“刘畅对我可好了,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着,又给我按摩腿,这姑娘真招人稀罕!”
老夫人看起来很喜欢刘畅。
这是好事。我就别多事了,不要告诉许夫人和许先生吧。
可心里又总有点惴惴不安,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这扯不扯呢?我招谁惹谁了?把自己整得精神有点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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