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完羊汤,我端给大哥。
听见老夫人还在问大儿子:“海龙,你说海生跟大祥的事,那咋办呢?那么多钱呢——”
大许先生拿着汤勺喝了一口羊汤,抬起目光对老夫人。
“妈,我刚才是吓唬海生的,你还当真了?羊汤趁热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老夫人半信半疑,看看大儿子,再看看小儿子,脸上神色还有些担忧。
大许先生脸还板着,不过,喝完羊汤,他似乎渐渐地消化了许先生带给他的难题。
他忽然搓着两只手:“屋里不暖和呀,不是说今天开始供热了吗?咋不热呢?”
许夫人说:“可能换水呢,咱们吃完饭去客厅,客厅暖和。”
我想起来,吃饭时,老夫人把客厅的空调关了,她嫌费电。
我站起来去客厅,用遥控器打开空调。
大家基本都吃完了。
大许先生提议:“妈要是有兴趣,小娟要是不累,玩会儿麻将吧。”
老夫人见大儿子要玩麻将,终于放下了心,脸色彻底恢复了平常,她说:“玩吧,人手够。”
只有许先生的脸色,还是有些阴沉。
大许先生忽然又问他老弟:“那个女人的事,整明白了?”
许先生连忙说:“嗯呐,先给了她一部分,就按照那天我们说好的办的,说现在手里现金不凑手,等月底就把剩余的钱给她。”
大许先生没说话,依然搓着两只手。
许先生又说:“半个月内证据肯定拿到了,这件事能摆平,哥你放心吧。”
大许先生再没说话。
大嫂忽然转过脸,看着大哥说:“咱妈上午逛商场去了,小娟给妈买了一件羽绒服,粉色的,咱妈头发是银白色的,配着粉色,真好看。你不信一会儿去客厅,让妈穿给你看看。”
大嫂边说,边用手拢着自己的头发:“我都想呢,以后不染发了,就自然老去,头发白了也像咱妈这样,显得优雅。”
老夫人听大儿媳说到她的粉色羽绒服,脸上露出笑容。
许先生投钱给二姐夫搞工程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。
但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,潜伏的危机似乎触手可及。
吃完饭,众人去客厅,老夫人穿上新买的羽绒服给大儿子看看。随即众人开始玩麻将。
这次,许先生没有来后厨,让我揭开所有锅的锅盖,他是没心思玩麻将。
我收拾厨房的时候,看到煮羊汤的锅里还剩有一碗羊杂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剩下的羊杂扔到垃圾桶。
老夫人去卫生间,路过厨房,正好看到我把羊汤倒了。
她拄着助步器走进厨房:“红啊,那羊杂还能吃呢,明天还能做汤,咋扔了呢?”
老夫人的口气严厉。
收拾完厨房,我到玄关换鞋,穿上羽绒服准备回家。
客厅里,四个人正在玩麻将。许先生和大许先生对家,老夫人和许夫人坐对家。
大嫂靠在沙发上休息。她见我要回家了,就对玩麻将的大许先生说:“海龙,你们玩吧,我先回家了,晚上九点我得睡觉,明早还要早起呢。”
大许先生说:“再等我一把牌,玩完这把牌就回家,妈和小娟逛了一天街,也早点歇着吧。”
这时候,许先生接到一个电话,好像是应聘的保姆,明早要过来面试。
新保姆终于要来了,我的压力就不那么大。
下楼的时候,没看到司机老沈。不知道他把车停在什么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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