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秀梅、张小桃和其他单身女性一起,被安排在船尾位置。
单身男性人数多,在船头一侧,占了大半个空间。
中间是家庭区,全是拖家带口的移民。
三个居住区被公共区隔开。
公共区里摆放着许多长桌,集餐厅、阅览室和娱乐室为一体。
移民闲暇时可以在这里看书、打牌、下棋。
船上还会不定期举办各类活动,也是在公共区进行。
方壶号本次移民有700多人,其中男性500左右,女性200左右,男女比大概是7比3。
两人四处看了看,没有婴儿,没有小孩,也没有老人,最小的好像都是十岁出头。
双层和三层的床舱沿墙摆放,整整齐齐,但十分拥挤。
每个床舱都有一道床帘,是统舱里仅有的隐私保障。
床上铺着稻草床垫、粗毛毯和干草枕头。
“咳咳,安静!”
一名身穿蓝色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楼梯,手里举着个大喇叭。
“我是方壶号的大副!也是统舱的负责人,我姓陈,你们叫我陈大副就可以了。”
“接下来,我宣布一下统舱的纪律,都给我认真听!”
“第一,卫生。”
“不得随地大小便,船头和船尾都有公共厕所,船头男厕,船尾女厕,不要走反了!”
“所有人必须保持自己床铺位置的干净整洁,每天都会有人检查卫生。”
陈大副说着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作息。”
“每天准时起床,晚了没饭吃。”
“晚上不准私自点灯生火,熄灯后,都给我老实躺床上睡觉,不准闲聊,更不准喧哗。”
“第三,秩序。”
“一人一张床,不得私自调换,更不可抢占他人床位,男女分区不得越界。”
“打架斗殴者,不论对错,一律鞭责,有事先找巡船水手。”
“第四,规矩。”
“统舱乘客严禁擅自前往其他舱室,越界一次警告,越界两次丢海里喂鱼。”
“远洋航行,风浪无情,疫病更无情,只有守规矩,才能一路平安到达殷洲。”
“等到了殷洲,以后就都是好日子,那边的世界,绝对会让你们惊掉下巴!”
陈大副说完,带着人在大通间里走了一圈,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。
移民登船的时候,苏连雁在服务员的带领下,来到一间豪华单人房。
进门右边是一张双层床,上床下桌,门对面是一个洗脸池,床对面是橱柜和沙发。
房间不大,但是装修得特别精致典雅。
不用自己打扫卫生,有专门的清洁服务员负责。
苏连雁先在松软的沙发上坐了一会,这种新家具她家里也有。
而后准备去统舱找姚秀梅和张小桃,出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贯穿整个舱室。
两边墙壁都被刷成白色,每隔几米各有一扇门。
“你好,请问统舱怎么走?”
苏连雁来到中央餐厅,朝一名服务员问道。
“统舱?”服务员先是疑惑,随后表情严肃地解释:“这位女士,按照船上的规定,商务舱乘客不得随意进入统舱,统舱乘客也不得随意进入商务舱。”
“如果统舱里有你认识的人,等他们出来透气的时候,也许可以在甲板上遇到。”
“原来如此,多谢。”
苏连雁客气道了声谢,表情略有些失望,早知道就多买一张商务舱的票好了。
刚回到房间门口,迎面走来一名年轻男子。
“你好,我是太平洋贸易公司的林鸿业,你就是苏连雁苏姑娘吧?”
林鸿业看了眼门上的房间号。
“嗯。”苏连雁点点头。
“在船上遇到任何问题,可以随时来找我,我就住在事务长办公室隔壁。”林鸿业面露微笑。
苏连雁出身书香门第,父亲是袁崇焕旧部。
女儿要去殷洲求医,而且是独自一人,她父母不放心,便找到袁崇焕,袁崇焕又找到高振,高振让他帮忙照顾一二。
“好的!”苏连雁礼貌点头回应。
“对了,这是晕船药,另外船尾有一间医务室,如果航行中身体出现不舒服,记得及时去医务室检查。”
林鸿业嘱咐完,转身离去。
苏连雁重重吐出一口气,回到房间,坐在窗边,看向外面的浪涛。
半个小时后,汽笛声响起,方壶号缓缓启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