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关始建于汉代,初名为雍鸡关。
位于广西凭祥市西南15公里处,海拔约300米,隘口最窄处不足30米。
可以说是华夏南疆第一关。
历朝历代征伐安南,基本都会从这里过。
距离安南首都仅有180公里。
此时的镇南关内平地上,兵营遍地。
华国东亚海军的炮兵和陆战队总共四千余人在此集结。
另外还有熊文灿派出的卫所兵、临时征调的地方乡勇、土司兵、闲散流民,总计一万五千余人。
这支东拼西凑的部队鱼龙混杂,军纪松散。
穿的衣服五花八门,破烂的号服,普通的布衣,有些人像是刚从田里被拉过来,裤脚上还沾着湿泥。
装备也是参差不齐,火枪、长矛、大刀、锄头、弓箭,甚至还有空手来的。
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扯皮。
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子下棋。
有的爬到旁边的矮树上晃悠。
还有人靠着营柱抠鼻屎。
反观东亚海军这边,纪律严明,身着统一夏季军装,正列队操练,精气神十足。
人人手持北方1640式步枪,锋利的刺刀在烈日下闪着寒芒。
熊文灿骑马而来,看到泾渭分明的两拨人,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都给我起来!列队操练!”
“一个个像什么样子,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土匪,连土匪都不如!”
众人慢悠悠打了个哈欠,不情不愿地起身。
东倒西歪地凑在一起,连队列都站不整齐。
不少人小声蛐蛐。
“人家华国海军一个月十几两的军饷,咱们呢?连一两军饷都拿不到,这还练啥啊?”
“就是就是,到时候跟在华国军队后面,喊两句冲呀、杀呀,混过这阵子就行了,犯不着费力气操练。”
“丢雷老母,安南那鬼地方是人去的吗?老子宁愿去北方杀鞑子,都不想去南边杀蛮子。”
熊文灿听得心里冒火,但也没法反驳,只能强装威严,扯着嗓子继续训话。
“听好了!此战乃是我朝与华国联手入安南,讨伐郑氏叛逆,扶黎朝正统、正藩属纲纪,乃是名正顺的大义之战!”
“本官在此承诺,作战勇猛者,论功行赏,一个贼首赏银十两起步。”
“立下大功者,还可授官给田,阵亡者子孙袭职,伤废者朝廷供养。”
“可若是临阵退缩、无故逃散者,军法处置,绝不轻饶!”
明朝军队听到这话,终于有了点精神头。
洪吉祥看向熊文灿。
“熊督师这是何意?”
不是说好明军只负责后勤,出人撑场面、壮士气吗?
怎么突然开始给军队做动员了。
“陛下旨意,此战我朝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熊文灿微微颔首。
听说北方几个镇都在搞新军,他也想在两广建新军,但朝廷不允。
他很清楚,如果手底下没兵,位置就不可能稳。
所以迫切需要一场战争,而且是一场胜利的战争,作为他掌控地方军队的。
此次与华国一起入安南‘兴灭继绝,扶立黎朝正统’的奏折已经被朝廷批了。
内阁也发布了檄文,正送往南洋各国。
因为朝廷同样需要胜利提振军心和民心,威慑不安分的西南土司。
洪吉祥笑了笑,没有反对。
韩信点兵,多多益善,出力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。
他和熊文灿本质上做着相同的事情。
既谋国,也谋身。
熊文灿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,保住两广总督的位子。
而他所做的一切,也是为了自己,以及和自己一起打拼的这帮穿越者兄弟。
殷洲本土的穿越者,有的在首都掌控中枢,有的在地方一手遮天。
每个穿越者屁股坐的位置可能会变,但无论是提拔、降级还是罢免,人依旧在系统内。
躺平者靠着前期贡献的分红,吃喝不愁。
从商的,也有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。
他们这个群体的利益与命运,早已在不知不觉间,与华国紧密相连。
彼此间肯定会有摩擦和争斗。
但是,一起将蛋糕继续做大的内生动力更加强烈,世界还很广阔。
......
距离镇南关180公里处,后世的安南首都河内,此时还叫升龙。
黎朝皇宫规制虽然仿的大明,但格局偏小。
殿宇低矮朴素,少了紫禁城那般气势磅礴的帝王气象,更像放大版的官绅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