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昏暗的审讯室。

桌上摆放着一盏手提油灯，映照出四道身影。

其中一人被绑在椅子上，鼻青脸肿，正是偷袭杨剑的刺客。

另外三人是华国国安委第三局的特工，全是欧洲面孔，负责在欧洲收集情报。

“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和耐心，让你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，有能耐你就继续嘴硬。”

其中一名特工笑容和蔼可亲，看向昏昏欲睡的刺客。

见其闭上眼马上要睡着，那名特工迅速起身，走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
而后又将其扶起，用力拍打他满是血渍的脸庞。

“我们倒是很好奇，雇主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，让你守口如瓶，你真名叫萨比诺对吧，从小就是个孤儿，并没有亲人在世。”

“不过，听你朋友说，你还有个老相好。”

“艾琳娜，在丹尼尔先生的农场工作，一双眼睛像是两颗蓝宝石，的确是个非常美丽的姑娘。”

特工坐回椅子上，擦了擦手上的鲜血。

特工语气看似随意道。

连续两天两夜没睡觉的萨比诺，在听到老相好的名字时，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。

这丝异样被几名特工敏锐捕捉到。

“我知道你不怕死，但你如果不肯说出幕后指使之人，我们会让艾琳娜生不如死，多么美好圣洁又无辜的一个姑娘。”

“可惜，她肯定还不知道，自己即将因为你而大祸临头吧。”

“忘了告诉你，我们三个以前都是海盗，最会折磨人了，尤其是像小绵羊一样的娇弱少女，嘿嘿嘿。”

特工身子微微前倾，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，在萨比诺耳旁响起，一点点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
相比肉体上的摧残，精神上的折磨显然是更有效的审讯手段。

“我说！但你们得答应我，不能让艾琳娜受到任何伤害！那些人已经盯上她了。”

终于，被连续折磨两天两夜的萨比诺再也坚持不住，松了口。

“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，说出幕后之人，否则，你和艾琳娜，都会见识到真正的地狱。”

“如果将折磨你的手段，用在艾琳娜身上，你说她能不能坚持两天呢？”

特工的笑容和蔼可亲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对付这些刺客、杀手，以及所有游走在黑暗世界的人，任何的仁慈和软弱，都可能会导致行动失败，甚至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海盗出身的他们，早已见识过人间地狱。

萨比诺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，被抓的那一刻，他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，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他唯一的软肋。

看来华国人已经将塞维利亚渗透成了筛子。

“我只知道他叫亚当斯，好像是个犹太商人。”

“就在半个月前，他给了我100杜卡特，还有一把手枪，让我刺杀住在那栋庄园里的主人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如果我知道那位大人是华国特使，绝对不敢这么做，我真的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，和亚当斯先生有生意上的矛盾。”

萨比诺认命般地低下头。

“呵呵，看来那个艾琳娜对你还是挺重要的，这样如何，我们每天安排你和她见一面，不过是分期的。”

“现在刚好过了12点，从今天开始，我每天给你送一截艾琳娜的手指，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还有小拇指，你想先看哪一个？”

“或者，你想先看她那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？左眼还是右眼，你也可以选一个。”

特工克虏伯表示不信，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，无法交差。

至于艾琳娜，早就被他们给控制了起来。

“我向上帝起誓，绝对没有任何隐瞒，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叫亚当斯的先生，当时我刚好欠了很多很多钱，没办法才接受了他的委托。”

萨比诺被吓得脸色惨白。

他之前因为赌博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利息高的吓人，一辈子也不可能还清。

放贷者威胁他，不还钱，就把艾琳娜卖到妓院偿还债务。

还要把他活着一刀刀切碎，丢到海里喂鲨鱼。

那些人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放贷团伙，有背景且心狠手辣，连当地的官员都不愿意得罪他们。

萨比诺并不知道，雇佣他杀人的亚当斯，和那群高利贷商人，其实是一伙人。

“雇主信息不知道，目标身份也不清楚，只认钱不认人，你还真是个敬业的杀手。”

“萨比诺，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思考，如果不想看到艾琳娜身上的某个部位，出现在这张桌子上，就给我仔细回忆有关亚当斯的一切，相信你能想起来。”

“你们两个继续看着，别让他睡觉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再来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