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德兰,海牙。
联省议会厅内灯火通明,橡木长桌旁坐着来自各省的议员代表。
“我们在三天前收到了英格兰议会的求援信,三个小时前得知消息,华国决定干涉英格兰内政。”
议长敲了敲木槌。
“诸位,拉芒什海峡的硝烟近在眼前,英格兰的命运,关乎着我们尼德兰的命运,是选择战争,还是选择坐视,今日必须得出一个结果!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东印度公司的代表海尔登立马起身。
“议长先生,诸位同僚,我先给大家算一笔账,去年,我们与英格兰的海上贸易,占全国贸易总额的三分之一。”
“从伦敦运来的羊毛,从普利茅斯转运的棉花,从利物浦转运的蔗糖,支撑着阿姆斯特丹一半的纺织工厂和码头工人。”
“如果英格兰战败,不仅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贸易,拉芒什海峡也会被卑鄙的华国人和法兰西人控制,势必会影响整个北海航线。”
“支援英格兰,不是为了别人,而是为了我们自己!”
海尔登用力敲击着桌子,说话声音洪亮,响彻整个大厅。
“海尔登议员说的没错,拉芒什海峡是我们的生命线,绝不能被他国染指,这是一场家门口的战争,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!”
海军上将米歇尔也拍桌表示同意。
“两位议员,你们都说要支援英格兰,可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国库,去年还有前年,我们的海军一直在与西班牙人战斗,国库穷的都可以跑老鼠了。”
“德鲁伊先生,现在不是在聊国库的事。”
“不聊国库怎么打仗?难道又要让水手们贷款上前线?我们有多少艘战列舰,又需要多少海员?你们想过没有!”
德鲁伊猛地一拍桌子,辞激烈地反驳。
“德鲁伊先生,你先冷静,北海航线不仅仅是我们尼德兰一家的事,丹麦和瑞典不可能置身事外。”
“今天早上,我给丹麦的克里斯蒂安和瑞典的克里斯蒂娜女王分别送去信函,相信他们能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尼德兰执政官、奥兰治亲王亨德里克睁开眼睛,缓缓开口。
众议员闻,心中稍定。
丹麦和瑞典都是强国,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,在欧洲都排得上号。
这次事件,表面上看,只是华国想要干涉英格兰内政。
给出的理由是,英格兰在暗中支持新大陆土著与华国为敌。
但实际上它牵一发而动全身,可能是华国对北海旧有贸易秩序的一次试探性挑战。
拉芒什海峡,也就是法语里的英吉利海峡,是尼德兰还有所有北欧国家的海上生命线。
“华国人此举,用他们的话来说,就是玩火自焚!必将被地狱之火焚烧殆尽!”海尔登特意显摆自己刚学的东方成语。
大厅内的争论渐渐平息。
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共同目标,那就是保卫英格兰。
“华国的目的不仅仅是英格兰,更是整个欧洲的海上秩序,我们尼德兰是秩序的核心,也是秩序的守护者。”
“支援英格兰,将华国人赶回新大陆,是为了我们的贸易、安全以及未来!”
议长目光扫过众人,重重地一敲木槌。
“把他们赶回去!”
“把他们赶回去!”
所有人开始猛烈的拍打桌子,嘴里大喊着誓要将华国人赶出欧洲。
议会表决结束,尼德兰海军连夜开始动员。
他们现在能够直接动员八十余艘战舰,其中可以被称为战列舰的,足有32艘。
战列舰并不是某种具体的船型,而是指采用战列线作战的船只。
也就是负责大炮对轰的船。
在火炮时代,战舰按照主要功能用途,大致可分为三类。
分别是战列舰,高攻高防的主力输出,属于舰队核心。
巡洋舰,有时候也可以叫护卫舰、巡防舰,取决于其被建造出来的主要目的,没有固定标准。
火力防御都不如战列舰,但机动性强。
它们的任务是巡逻、护航、拱卫主力舰。
最后是武装商船,顾名思义,指有一定火力的商船,必要时刻,会被征召参与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