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塞姆双眼一眯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放心,你来之前,我就已经命人把那些商人放了,还每人给了2000奥斯曼金币做补偿。”
“之前陛下对贵国元首多有冒犯,我在这里代他道歉,也不知道贵国元首喜欢什么,送他一百个美女如何?”
杨剑闻,差点没憋住。
许平应该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,如果要问他喜欢什么,估计会说,喜欢你的伊斯坦布尔。
柯塞姆显然只是把许平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国王看待。
“可以。”
思索片刻,杨剑却是答应了下来。
当然,他不是真准备送给许平,也不是给自己收,而是送去本土平衡男女比例。
100个年轻的女性奴隶,不要白不要。
去买的话估计得花几千华银呢。
干大使的这几年,杨剑学会了两件很重要的事,一个是钱要省着花,一个是礼要尽量收。
因为他开销很大,要经常和欧洲贵族搞社交,出席各种舞会宴会,还要经营情报网。
安保人员的花费,也是由自己出大头。
本土给他的经费是固定的,数额不算低,但要与欧洲上层圈子打交道,那就完全不够用了。
贵族老爷给钱,那是赏赐,不收的话有点不给面子。
柯塞姆的笑容突然僵住,没想到对方会真全收了,一点不带客气。
不过,看来华国的元首跟她傻儿子一样是个色魔,如此便好办了。
易卜拉欣从头到尾,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很不耐烦的坐在御座上。
似乎并不想参与任何国事。
他的那群‘丰满’嫔妃则是互相说着悄悄话,眼神时不时的往杨剑身上瞟。
杨剑也偷偷用余光扫了眼,觉得这位苏丹可能真的智力有问题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离谱的操作。
“陛下,午膳时间快到了,你们可以先离开,杨剑阁下由我来招待。”
柯塞姆的语气,与其说是在征求易卜拉欣的意见,不如说是在命令易卜拉欣。
易卜拉欣却毫不在意,像是终于等到下课时间的学生,迫不及待的就带着一众宠妃离去。
宫殿里很快只剩杨剑、翻译和柯塞姆。
没了旁人,柯塞姆也就不再拐弯抹角,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。
就在几个月前,威尼斯人俘获了一艘奥斯曼的盖伦商船。
这艘船运送着价值连城的货物前往埃及,船上还有一百多名准备前往麦加朝圣的朝觐者。
朝觐者中,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奥斯曼宫廷重要人物。
杨剑表示威尼斯人的事他们管不了。
不过柯塞姆很清楚,威尼斯共和国的一号人物,贝鲁奇,非常听华国的话。
因为威尼斯八成以上的粮食来自华国。
它们摆脱了对欧洲粮食的依赖,在商业竞争中更加霸道,但是对华国形成了新的依赖。
杨剑完全可以说服,甚至是命令贝鲁奇,让威尼斯人把人质送回来。
科塞姆给出的好处是通商。
解除对华国商品的进口限制,并且给华国商人提供税收优惠,重新协定关税。
“无缘无故劫掠朝圣商船,威尼斯人确实做的太过火了。”杨剑这才点头,表示可以帮忙。
奥斯曼几千万人口呢。
而且又处于欧亚非三洲交界处,道路四通八达。
华国商品可以通过奥斯曼卖往波斯、沙俄、甚至印度次大陆的莫卧儿。
自己要做的只是去跟贝鲁奇见一面,很划算的买卖。
“啪啪啪。”
柯塞姆非常高兴,拍了拍手。
只见一名披着古希腊式白色纱裙,身姿曼妙的黑发美女从外面走进。
杨剑知道,这是又要拿美色来考验干部了。
不管是欧洲宫廷,还是奥斯曼宫廷,都充斥着美色、美酒和黄金珠宝的诱惑。
权财酒色高度绑定。
宗教教义里的禁欲思想,只是对普通人的说教,上层人士普遍荒淫放纵。
“她叫苏拉,来自希腊的蒂诺斯岛,还未与任何男人有过接触。”
柯塞姆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,指尖缓缓划过苏拉那婀娜的身段。
很是赤裸地向杨剑展示苏拉的美丽。
杨剑从苏拉的眼神中看出了犹豫、紧张和恐惧。
无奈叹了口气。
起身围着苏拉走了一圈,点点头,表示自己很满意。
柯塞姆轻轻一笑,觉得自己又轻松拿捏住了一个庸俗的男人。
让人把苏拉带走,送去了她为杨剑准备的住所。
类似的事情,杨剑经历过很多次。
在一波波致命诱惑的勾引下,如何还能坐怀不乱呢,佛祖来了也得破戒。
何况他穿越的时候才11岁,1636年被派到西班牙当大使时27岁,单身。
第一次没忍住,后面也就不再克制。
出使奥斯曼的这几天,杨剑得知了不少这个国家最近的情况。
他们除了与威尼斯人剑拔弩张外。
还在克里米亚与沙俄打了一仗。
虽然将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击退,但自己也损失惨重。
哥萨克人恢复之后,肯定又会对奥斯曼领土展开攻击。
因为沙俄迫切的想要获得一个出海口。
它疆域虽大,但没有合适的出海口,也没有一支像样的海军。
北冰洋的海岸线是无效海岸线,常年冰冻。
于是沙俄将目光投向了波罗的海、黑海和北亚。
波罗的海那边,有瑞典、波兰,强敌太多。
北亚地区遇到了蒙古和女真,这两伙人和西伯利亚其他土著不一样,他们战斗力更强,而且有丰富的对火器作战经验。
叶尼塞河以东,天寒地冻,距离也很远。
于是沙皇认为,黑海这边似乎更容易突破。
“杨剑阁下,你真的是来自东方的商人?”
返航的商船上。
杨剑遇到了一位俄国商人,有关沙俄的消息,便是从这位商人口中得知。
商人名叫谢尔盖,来自莫斯科,主要经营毛皮和粮食生意。
在确认杨剑是东方人后,感到非常意外。
在他的认知里,杨剑应该属于汉人,而汉人居住在蒙古人以南的地方,双方被一道雄伟的城墙隔开。
普通沙俄民众将所有被明朝管理的人,统称为契丹人,包括女真在内。
只有真正了解东方的,才知道具体的情况。
至于鞑靼人的叫法,那是西欧人的误称。
就跟大部分明朝人把欧洲人统称为佛朗机一样。
总之这个时代,世界各地人民对彼此的认知都很有限。
“谢尔盖先生居然会说汉语,难道你去过大明?”
杨剑也很意外,因为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话。
“噢,我何止是去过东方,我还在你们伟大的首都居住了三年。”
谢尔盖像是打开话匣子,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