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叮当当...”
“叮当叮当...”
1641年2月2日。
京海市以西五十公里处的一处平原,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铁锤敲击声。
数千名穿着灰色亚麻布工作服的工人,分散在漫长的铁路线上。
顶着烈日,辛勤工作。
有的抡起大铁锤用力敲击铁轨,有的推着小推车运送道砟,有的合力搬运枕木,还有的骑马背枪,沿着铁路线来回巡逻......
修建铁路的数千名工人,由正式工、奴隶、战俘、劳改犯组成。
正式工需要支付平均每月20华银的报酬,其他人只需管吃喝。
铁路建设是劳动密集型产业,需要的工人非常之多。
正在修建的这条铁路,高峰期会有8000多名工人同时开工。
工种包括勘探员、工程师、铁匠、木匠、爆破手以及大量的普通劳工。
京海到南庆的南北向铁路计划虽然暂时搁置了,但是京海到新定居点晋阳市的铁路计划不得不提前开始。
一方面,这条铁路会途经国家最大的煤铁产地抚溪市。
终点所在的五大湖区域,又是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的地区。
建好之后,方便矿产资源的运输,极大节省工业成本,未来收益非常可观。
另一方面,晋阳市还是战乱之地,没有形成稳定的定居点,仅是一座军事堡垒。
因为它距离东部核心区太远,单靠人马运输物资远远无法满足前线需求,也没有河流直通。
全长一千多公里,要翻越山区、丘陵、沼泽、河流...有可能会遭到土著的袭击,补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不亚于横跨大西洋,向亚速尔群岛和葡萄牙的波尔图投送物资。
那里的土著战斗力不强,武器水平与共和国陆军,差了不知多少个世纪。
但是他们玩骚扰战术特别厉害,战斗意志也很顽强。
跟蚊子一样,在旁边飞来飞去,不打它就咬你,打的话数量太多,打死一只又来一只。
殷洲本就地广人稀,环境原始,交通不便,土著往树林里一钻就找不着人了。
多种原因导致前线军队暂时只能以防守为主。
大西洋沿岸,海巡警在过去一个月里,捣毁了三个走私窝点,缴获了上千杆火绳枪和燧发枪,还有不计其数的弹药、铁器和战马。
经过审讯,这些军火商人基本都是来自英格兰、尼德兰、丹麦和瑞典。
共同点都是新教国家。
他们故意武装五大湖地区的原住民,挑拨矛盾,给华联共和国上眼药。
其中英格兰最恶劣,居然派出军官对原住民进行训练。
把华联共和国塑造成掠夺土地,屠杀原住民的大反派。
显然英格兰依旧把北殷洲当作他们的核心利益区,并未完全放弃。
既然查理一世都这么客气了,许平自然要回礼,加大了对苏格兰起义军的支持,苏格兰高地上会定期刷新粮食和武器。
不装了,玩的就是一个礼尚往来。
......
京海市,盘古城,元首办公室,大门敞开着。
孔炎彬拿着一份报告来到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许平抬头一看,见来人是孔炎彬,便知道是有关钱的事情。
“铁路修建成本核算完了?确定没问题?”
他接过孔炎彬递过来的报告,简单看了看。
“数字是有点恐怖,但绝对没问题,没人敢在这项目上动手动脚。”
孔炎彬拉了个椅子坐下,郑重点头。
共和国存在一定的腐败现象,毕竟人又不是机器人,古今中外,全世界都一个样。
但目前的腐败度可以忽略不计。
许平等人也不是纯理想主义者,不要求人人都是圣人,不过一定得能办事。
他手上有‘清单’呢。
“全长大概1200公里,中途需要穿越梅岭山脉的末端,一个地势陡峭的山区,工作量很大。”孔炎彬继续说道。
以他们现在的工业水平,每公里铁路的造价在1.2万到5万华银之间。
地形不同,造价不同,山区最贵,其次丘陵,平地最便宜。
如果遇到河流还要建桥,价格另算。
遇到沼泽,只能绕路。
1200公里的路程有着多种多样的地形,还有很多条无法绕开的河流,总造价预算在4500万华银左右。
这些成本包括了土地费、物料费、劳动力费用、设备以及勘探和设计费。
好在土地不贵,而且都属于国家,省去了不少成本。
其中最贵的是物料和劳动力成本。
铁轨、枕木、道砟、桥梁建筑材料、车站建筑材料...所有东西全都只能由本国自己制造。
想进口都没办法,别国不生产。
去年,华联共和国的本土gdp是3.3亿华银,财政收入为5940万华银。
海外殖民地不仅无法上交收入,还得靠本土补贴。
但是作为本土的重要原料产地和消费市场,以及劳动力来源地,海外殖民地又不可或缺。
没有殖民地也就没有本土今日的繁荣。
修一条1200公里的铁路,需要至少4500万华银,快比得上一年的财政收入了。
“老城区改造,金山市定居点建设,百万移民接收和安置...全是烧钱的地方。”
许平说的比较委婉,但意思很直白,4500万不能全让政府掏,得合理利用社会资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