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,你有看见我哥哥吗?”
第三天中午,天空下着蒙蒙细雨。
小女孩无助的走在街上,突然双目一亮,之前那个一直给他们发炊饼的少年又出现了。
顿时欣喜上前。
郑毕文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,他担心没有自己的炊饼,那些孩子可能会饿死。
“你哥哥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郑毕文一听,语气不禁变得焦急起来。
“昨天早上,醒来哥哥就不见了,他说了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,呜哇哇哇...”
见终于有个人愿意搭理自己,小女孩哇的一下,就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你先别哭,告诉我你哥哥个子多高,穿何衣服,身上又有何特征,我马上让人去找!”
“哥哥他没穿衣服,大概就这么高。”
小女孩立马止住哭泣,抬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。
郑毕文想也没想,背起小女孩就往家里跑,在一番软磨硬泡下,终于说服母亲,派出数十名家丁,大街小巷的找人。
但是上海县太大,光城里就有二十几万人口。
街道上没衣服穿的流民小孩多了去了。
哪怕把家里的仆人全部派出去,也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郑毕文干脆跑到县衙,让官府帮忙找人。
知县章光岳有急事去了港口,县丞暂行处理事务。
见是郑部堂的小孙子报案,哪怕是要找个流民,也丝毫不敢怠慢,立马派出所有衙役,自己也亲自出马。
在明代,南方地区早已普遍接受了三餐制,以前人们都只吃早晚两顿。
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。
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升起炊烟,流民们开始了一天的觅食。
城市边缘有间小木屋,房子有些破败,一看就不是富贵人家,却有淡淡的肉香从屋内飘出。
“傅大婶,你家又在吃肉啊,怎么最近天天开荤,是不是捡着钱啦!”
“小心失主找上门来,万一是个你得罪不起的老爷,就完蛋咯!”
隔壁邻居再次闻到肉香,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稀粥,顿时不香了,来到小木屋前,扯着嗓子朝里面大喊。
其他邻居听到声音,也都纷纷出门查看。
“我家吃肉关你们屁事!有本事你们也到街上捡钱去!”
傅大婶将门打开一条缝,只探出一个脑袋,似乎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“咦,你家吃的什么肉,怎么闻起来怪怪的,不像猪肉也不像鸡肉。”
一个邻居闻了闻,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说了不关你们事,赶紧走开,不然我叫我男人出来了!”
傅大婶恶狠狠说完,砰的把门一关。
“奇了怪了,她家怎么三天两头吃肉,不会真捡到钱了吧?”
邻居们不肯走,围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说着,嘴里疯狂分泌唾液。
他们穷的只能喝粥,别人家却顿顿吃肉,怎么可能不羡慕。
有人大着胆子来到窗户旁,想偷偷看一下里面到底啥情况。
谁知窗户刷的一下突然打开,一张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庞出现在脸上。
那人被吓了一跳,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时,木门被打开,只见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柄漆黑菜刀。
“赶紧滚,不然我把你们宰了煮着吃!”
被男人这么一吓,邻居们惊慌失措地回到各自家中,将房门紧闭。
不过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劲,决定一起前往官府报官。
结果发现县衙里一个人都没有,打听后才知道,老爷们带着全部人去找一个失踪的流民小孩去了。
失踪?流民?小孩?
“傅婶他们家...该不会...”
“他们家一个月前就断粮了,之前还找我借粮呢,如今却天天吃肉,指定有鬼。”
“听你们这个一说,我忽然想起来了,好像是前天晚上,我亲眼看到她家男人扛着个麻袋回家,当时太困没在意,醒来就忘了。”
众人闻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只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回去把他们抓了送官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