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。
......
几分钟后,顾宇刚走不久,又有一人走了过来,坐在许平身边。
许平无奈的轻叹一声,神色有些愧疚,随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“安安没来吗?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许平的妻子阮星月,现在应该叫前妻。
就在两月前,二人离了婚。
不是因为感情不和,也不是因为谁犯了错误。
而是许平没有精力去照顾家庭,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,影响到她们的正常生活。
他知道阮星月性格内向,不希望被过多关注,也不喜欢参加那些让她感到不自在的社交活动。
同时,许平这也是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决心,他不是真要当皇帝,权力不能出现血脉传承。
“我...”许平看向前妻,张了张嘴,欲又止。
“你不用解释,我明白,等安安再长大点,他应该也会理解。”
阮星月的语气很是温柔,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许平的大部分时间,都是在办公室度过,每天不是在开会,就是在处理危机,或是去外地视察,总之就是不在家。
她为了许平,几乎是拒绝了一切社交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,给许平留下他所认为的‘污点’。
对儿子也是严加管束。
“以后,我们还是少见面吧。”沉默良久,许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冷声道。
“好,等过完年,我就带着安安搬去新安市,你...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似是早料到对方会这么说,阮星月语气出奇的平静。
听到这话,许平却不由握了握拳,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最后再陪我走走好吗?”阮星月忽然拉住许平的手,目光期盼地看着他。
犹豫片刻,许平终究是没能狠下心。
两人一起离开晚宴大厅,走在宽阔的大街上,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,将夜色驱散。
阮星月紧紧挽住许平的手,不停讲述着两人的过往,似是在回忆。
许平一开始还在认真听,也不由怀念起了那段最艰苦的时光。
可渐渐的,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国家的发展上,觉得晚上京海的街道还是太暗了,得早点让共和国进入电气时代。
希望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,看到飞机上天,潜艇入海。
“小心!”
就在许平走神的时候,一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迎面撞了上来,阮星月连忙将他拉到一旁。
推独轮车的,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黑瘦老人,瞎了一只眼,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。
由于个子矮小,车上的货物堆得又比较高,以至于不方便查看前面的情况。
一看险些冲撞到两位贵人,老人吓得双腿直哆嗦,差点就要下跪磕头。
“没事,老哥是刚来京海吗?”
许平几步上前将人扶住。
阮星月则帮忙把掉落的货物搬回车上。
“回...回老爷,俺...俺从山东登州来的,三个月前坐船来的这里。”老汉战战兢兢的回答。
“看老哥年纪也不小了,移民司的人没给你安排工作吗?大过年的还在送货。”许平好奇问道。
老汉抬头看了一眼许平,由于光线有些昏暗,看不太清,但总觉得眼前这位大人在哪见过。
“俺今年才四十五,就想多赚点钱,让俺儿子好好读书,将来上大学当大官。”老汉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同龄人,许平再次意识到,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