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没有按时吃饭,有没有受伤?
他在想自己和孩子吗?
温浅叹了口气,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。
算算日子,裴宴洲好像还要再过三天才能结束这次的任务回来。
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
温浅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裴宴洲那张英俊而冷毅的面庞,一会则听着门口的动静,想着会不会裴宴洲提早回来了。
最终,在夜风轻轻吹动窗帘的沙沙声中,温浅才终于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。
温浅推开院门,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。
初春的早晨依然有些凉意,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。
大宝和二宝还在熟睡中,陈美兰大婶已经早早地过来守着了。
温浅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使劲,车轮便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沙沙声。
一路上,零星能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等温浅骑车到镇医院门口时,看门的大爷正拿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着落叶。
“温大夫,早啊!”
大爷停下手里的活,热情地跟温浅打了个招呼。
“大爷早。”
温浅笑着应了一声,推着车子进了车棚。
她锁好车,拎着自己的布包往中医科的诊室走去。
此时的医院走廊里还很安静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温浅走到中医科诊室门口,伸手去推门。
门居然没有锁,顺着门缝露出了一道暖黄色的光亮。
温浅推开门走了进去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诊室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原本有些落灰的办公桌被擦得锃亮,连桌角都摸不出一丝灰尘。
水泥地面显然刚刚被泼水扫过,还带着一丝湿漉漉的潮气。
靠墙的脸盆架上,洗脸盆里打好了干净的水,上面还搭着一块整整齐齐的毛巾。
而温浅那个常用的白瓷大搪瓷杯里,此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杯盖盖得严严实实,里面显然已经倒满了刚烧开的热水。
张桂兰此时正局促地站在角落里,手里还攥着一块已经拧干的抹布。
看见温浅进来,张桂兰的身子猛地绷紧了。
她就像个突然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,双手贴着裤缝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温……温大夫,您来啦。”
温浅看着干净整洁的诊室,心里闪过一丝暖意。
她把布包挂在墙上的衣帽钩上,转过身看着张桂兰。
“桂兰,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张桂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,小声回答。
“我在宿舍睡不着,就想着早点过来把卫生打扫了。”
“温大夫,那水是我刚从锅炉房打来的,正热乎着呢。”
温浅走到桌边坐下,看着张桂兰那副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