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晚风吹在脸上,虽然还带着几分凉意,但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刺骨了。
温浅用脚蹬着脚踏板,跨上自行车,慢悠悠地朝着街市的方向骑去。
路过供销社旁边的岔路口时,一股浓郁的甜香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那是烤红薯的味道,甜滋滋的,还带着一股子焦香。
温浅抽了抽鼻子,肚子也跟着有些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她这才想起来,家里这两天好像没有新鲜水果了,大宝和二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总得吃点水果补充营养。
温浅捏了捏刹车,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推着板车的老汉面前。
板车上支着一个巨大的油桶,里面正冒着热气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
“同志,买烤红薯啊?刚出炉的,可甜了。”
老汉用搭在肩膀上的旧毛巾擦了擦手,热情地招呼道。
“大爷,这红薯怎么卖的?”
温浅轻声问。
“两毛钱一斤。”
老汉憨厚地笑了笑,指着桶里几个烤得流蜜的红薯说道,“你瞧瞧,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红薯,面得很。”
“那给我来四个吧,要个头差不多大的,家里孩子爱吃。”
温浅一边说,一边从兜里掏钱。
老汉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用铁钳子夹了四个红薯放进秤盘里。
“一共是两斤三两,收你四毛六分钱,给你算四毛五得了。”
老汉把红薯用一张旧报纸包好,递给温浅。
温浅接过红薯,那滚烫的温度隔着报纸传到手心里,整个人都跟着暖和了起来。
她把红薯放进车筐里,又推着车子往旁边的水果摊走去。
这时候的水果摊比较简陋,就是用两块木板搭在长凳上,上面摆着几筐红彤彤的苹果。
卖苹果的是个中年妇女,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头巾,正缩着脖子在避风处哈气。
“大姐,这苹果怎么卖?”
温浅走过去,蹲下身子看了看筐里的苹果。
“八分钱一斤,妹子你要是买得多,我给你挑甜的。”
妇女见有客来,赶紧站起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温浅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极其浓郁的、纯粹的苹果香味瞬间钻进了鼻腔。
这个年代的水果几乎不怎么打农药,更没有什么催熟剂,虽然个头看着没有后世那么均匀好看,但那股子自然成熟的水果甜香,却是后世那些精装水果怎么也比不上的。
“大姐,给我称五斤吧,要脆一些的。”
温浅笑着说道。
“好嘞,妹子你真识货,我这都是今天刚从乡下运过来的,个个都甜着呢。”
妇女手脚极快地拿了个草编的网兜,开始往里面装苹果。
秤杆子被高高地扬起,妇女指着秤砣对温浅说:“瞧瞧,高高的五斤,只多不少。”
温浅付了钱,把沉甸甸的苹果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。
接着,她又推着车子进了旁边的供销社。
供销社里的光线有些暗,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蓝大褂的女售货员,正嗑着瓜子聊天。
温浅走到副食品柜台前,看着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的各种罐头和糖果。
“同志,给我拿两个黄桃罐头,两个大白梨罐头。”
温浅对售货员说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