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浅转过身,迈步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。
走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照在身上却并没有多少温度。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,试图将胸口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来。
她能为郭凤琴做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至于赵金花回去之后能不能想明白,郭凤琴未来的日子能不能好过一些,那就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温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将双手重新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,顺着走廊慢慢往回走去。
温浅顺着有些斑驳的水泥楼梯,一步步走回了二楼的中医科诊室。
此时,走廊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好几个等候的患者。
他们一看见温浅的身影,立刻纷纷伸长了脖子,眼神里满是期盼。
“温大夫,您可算回来了,我们都在这等了大半天了。”
一个裹着青色头巾、面色有些焦黄的中年妇女急忙站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大姐,您别着急,咱们进诊室里慢慢说。”
温浅推开诊室的木门,侧过身子,让那妇女先走了进去。
诊室里的光线有些暗淡,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气。
温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伸手将有些凌乱的病历本整理好。
“大姐,您坐,您是哪里不舒服?”
温浅一边温和地询问着,一边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病历纸。
那妇女有些局促地在长凳边缘坐下,两只粗糙的手紧紧地绞在一起。
“温大夫,我这腰疼,疼了好几年了,一到阴天下雨就跟针扎一样难受。”
妇女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痛苦。
“有时候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翻个身都跟要了命似的。”
“家里地里的活又不能没人干,每天只能咬着牙硬挺着。”
“以前在公社卫生所也瞧过,贴了好多狗皮膏药,可就是不顶用。”
“昨天听我们村的人说,镇医院来了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,连大出血的产妇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“我一听这话,今天一大早就赶紧让我那口子用板车把我拉过来了。”
温浅微微笑了笑,伸手示意她把手腕放平在脉枕上。
“大姐,您别听外面瞎传,我就是个普通的中医,没传得那么邪乎。”
温浅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妇女的脉搏上,凝神闭目地诊断起来。
片刻之后,她又让妇女张开嘴,仔细看了看她的舌苔。
“您这是常年累月在地里干重活累活,加上生完孩子没坐满月子,落下了严重的风寒。”
温浅收回手,拿起钢笔开始在病历本上沙沙地写着药方。
“您这病得慢慢调理,急不得。”
“我给您开个独活寄生汤的加减方,先吃上五剂调理调理。”_c